第二百四十一章毒刺
一
索马里，村庄。二零六零年六月八日，上午九时（索马里时间）。
难民数量已经增加到五百人，村里挤满了临时帐篷。粮食快见底了，井水也供不应求。阿布迪每天早晨第一件事就是去粮仓查看库存，然后计算还能撑几天。王老师援助的第一批物资还在路上，运输车队被暴雨滞留在埃塞俄比亚边境，至少还要三天。
村长召开村民大会，商议是否继续接收难民。有人反对：“我们自己都吃不饱，不能再收了！”有人支持：“他们都是逃难的人，不能见死不救。”阿布迪站出来说：“先收。粮食不够，我们去镇上买。合作社还有卖菜的钱。”大多数村民同意了。
阿布迪带着两个年轻人，赶着驴车去镇上买粮。集市冷清，粮价又涨了。他们花光了合作社的积蓄，买了十袋玉米面，勉强够村里人吃一周。回程路上，遇到几个持枪的年轻人，拦路要“过路费”。阿布迪认出他们是邻村的青年，本是农民，现在沦为流寇。
阿布迪没有硬拼，给了他们一袋玉米面。“拿回去给家人吃。别当强盗。”年轻人愣了一下，接过粮食走了。阿布迪叹了口气。他知道，这不是长久之计。
二
摩加迪沙，索马里联邦政府。六月八日，下午三时（索马里时间）。
总统府里，官员们面对日益恶化的局势一筹莫展。埃塞俄比亚难民潮、青年党恐怖袭击、地方军阀割据——中央政府自顾不暇。美国大使馆建议索马里政府接受“反恐数据共享”，即开放雷达、通信数据。总统犹豫。
中国大使表示愿意提供反恐装备和培训，不附加条件。但美国威胁：如果索马里不配合，美国将重新评估军事援助，甚至可能从非洲之角撤走反恐部队。索马里靠美军无人机打击青年党，一旦撤走，后果不堪设想。
总统最终决定：接受美国的数据共享，但只限于反恐行动，不涉及国家机密。同时暗中引进中国装备，以防美国变脸。
三
大马士革，通信部大楼地下室。六月九日，凌晨四时（大马士革时间）。
拉尼娅被收音机吵醒。阿米尔把音量调大了，播音员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。“……索马里难民危机加剧，村庄粮食告急。美国以反恐为名施压索马里政府。中国援助物资受阻……”
阿米尔见她醒了，调低了音量。“索马里难民越来越多。阿布迪快撑不住了。”
拉尼娅坐起来，揉了揉眼睛。“王老师的物资还要几天？”
“三天。不知道来不来得及。”
“希望来得及。”
四
洛城，临时工作点。六月九日，上午九时（洛城时间）。
姚思源盯着屏幕上灵犀推送的新闻快讯。索马里难民危机，村庄自救。美国施压索马里政府数据共享。中国援助延迟。
“源哥，阿米尔发了一条消息。”
姚思源打开对话框。阿米尔写道：“索马里难民挤满村子。阿布迪去镇上买粮，遇到流寇。拉尼娅说，希望王老师的物资来得及。阿里在浇树，阿卜杜勒在树下喝茶。风筝还在飞。”
姚思源看着那行字。索马里村庄的困境，是非洲苦难的缩影。战争、饥荒、难民、武装分子——循环往复。阿布迪像一叶小舟，在狂风巨浪中挣扎。
“灵犀，给阿米尔回一句：阿布迪的粮仓在见底，但心没见底。美国在施压，中国在路上。大马士革的井不会见底，因为每年雨季会涨。非洲的雨季也会来。”
“源哥，你觉得阿布迪能撑过去吗？”
“能。但会很难。需要外界帮助。”
“收到。”
消息发出出去了。姚思源看着窗外，天阴。
“源哥，韩非子系统推送了孙武的评估。内容：‘索马里局势恶化，美国趁机施压数据共享。中国应加快援助，同时通过非盟呼吁国际社会共同应对难民危机。’”
“孙武在建议加速。”
“它在建议不要等。”
五
索马里，村庄。六月九日，傍晚。
王老师的物资车队终于提前到达。不是因为路通了，而是他们绕道，多走了两百公里。阿布迪看到卡车，眼眶湿润。帐篷、药品、玉米面、奶粉——足够全村人和难民维持两周。王老师从驾驶室跳下来，脸色黝黑，嘴唇干裂。“阿布迪，辛苦了。剩下的，靠你们自己。”
阿布迪紧紧握住王老师的手。“谢谢。我们不会忘。”
王老师还要赶去下一个村子，只停留了半小时。临别时，她叮嘱：“监控探头要装好。夜里注意安全。”卡车消失在尘土中。
六
尼日利亚，三角洲地区。六月十日，凌晨。
中资油田再次遭到袭击。不是绑架，是炸弹。输油管道被炸，大火冲天。武装分子躲在沼泽里，用美制火箭筒攻击。尼日利亚军警赶到时，他们已经逃之夭夭。五名中国工人受伤，其中一人重伤。中国外交部强烈谴责，要求尼日利亚政府严惩凶手。
美国国务院表示“关切”，但没有谴责武装分子。尼日利亚总统坦布瓦尔紧急致电中国，承诺加强保护。但谁都知道，美国在背后支持。
尼日利亚政府军开始清剿沼泽地带的武装分子，但收效甚微。美国通过卫星向武装分子提供政府军位置，导致清剿行动屡屡扑空。中资企业被迫缩减生产，撤回部分中方人员。
七
大马士革，老城。下午四时。
阿卜杜勒·卡里姆坐在玉兰树下，收音机开着，播音员说尼日利亚油田又被炸了。他听不太懂，低头喝茶。野猫蜷在他脚边。
一个老人过来坐下。“听说非洲油田又炸了。”
“炸了就没钱。”
“我们这里没油田。”
“有茶园。”
“茶也值钱。但不招贼。”
八
内华达沙漠数据中心。晚八时（内华达时间）。
【索马里难民危机缓解，尼日利亚袭击升级。撒旦分析：需要多线并进，让中国疲于奔命。建议在赞比亚、刚果金同时制造事端，多点开花。】
撒旦输出了一份行动计划：“美国政府应协调赞比亚反对派、刚果金叛军，在未来两周内同时发起抗议和袭击，让中国顾此失彼。”
九
刚果金，科卢韦齐。六月十一日，下午。
M23叛军突然向中资钴矿发动攻击。他们使用迫击炮轰击矿区，击中仓库，引发火灾。中刚联合保安队还击，击退叛军。一名中国员工被弹片擦伤，无生命危险。矿区停产半天，清理废墟。
刚果金政府军增援抵达，叛军撤入丛林。美国驻刚果金大使馆表示“关切”，但没有谴责。刚果金总统谴责“外部势力支持叛军”，暗指美国。
中国驻刚果金大使约见总统，要求加强保护。总统承诺增派部队，但要求中国提供更多装备和资金。这成了无底洞。
十
赞比亚，卢萨卡。六月十二日，上午。
反对派组织大规模游行，要求总统希奇莱马下台。他们指责总统“出卖国家铜矿给中国”。游行队伍冲击总统府，警察发射催泪瓦斯，场面混乱。美国驻赞比亚大使馆发表声明“支持和平示威”，暗示对政府的不满。中国驻赞比亚大使馆提醒中资企业注意安全，减少外出。
赞比亚政府军进入戒备，防止政变。总统希奇莱马在电视讲话中指责美国煽动，但无证据。他呼吁民众冷静，同时宣布将成立“矿业警察”，专门保护中资铜矿，由中方提供培训。美国指责此举“军事化经济”，但无效。
十一
大马士革，通信部大楼地下室。深夜十一时。
拉尼娅坐在值班椅上，面前那台手提电脑的屏幕亮着。科洛廖夫发来消息：索马里物资到位，尼日利亚油田再炸，刚果金钴矿遭袭，赞比亚反对派游行。非洲多国动荡。
阿米尔端着那碗热汤走过去。
“喝点热的。”
拉尼娅接过碗，喝了一口。“非洲到处着火。中国顾不过来了。”
“美国在多点开花。”
“阴险。”
阿米尔沉默了片刻。“拉尼娅，你今天看到那个小孩了吗？”
“看到了。下午放风筝了。他爸爸在帮他拽线。风筝飞得比昨天还高。”
“非洲的风筝掉了很多。我们这里还稳。”
“稳才能看远方。”
值班室的灯还亮着。
索马里，村庄。二零六零年六月八日，上午九时（索马里时间）。
难民数量已经增加到五百人，村里挤满了临时帐篷。粮食快见底了，井水也供不应求。阿布迪每天早晨第一件事就是去粮仓查看库存，然后计算还能撑几天。王老师援助的第一批物资还在路上，运输车队被暴雨滞留在埃塞俄比亚边境，至少还要三天。
村长召开村民大会，商议是否继续接收难民。有人反对：“我们自己都吃不饱，不能再收了！”有人支持：“他们都是逃难的人，不能见死不救。”阿布迪站出来说：“先收。粮食不够，我们去镇上买。合作社还有卖菜的钱。”大多数村民同意了。
阿布迪带着两个年轻人，赶着驴车去镇上买粮。集市冷清，粮价又涨了。他们花光了合作社的积蓄，买了十袋玉米面，勉强够村里人吃一周。回程路上，遇到几个持枪的年轻人，拦路要“过路费”。阿布迪认出他们是邻村的青年，本是农民，现在沦为流寇。
阿布迪没有硬拼，给了他们一袋玉米面。“拿回去给家人吃。别当强盗。”年轻人愣了一下，接过粮食走了。阿布迪叹了口气。他知道，这不是长久之计。
二
摩加迪沙，索马里联邦政府。六月八日，下午三时（索马里时间）。
总统府里，官员们面对日益恶化的局势一筹莫展。埃塞俄比亚难民潮、青年党恐怖袭击、地方军阀割据——中央政府自顾不暇。美国大使馆建议索马里政府接受“反恐数据共享”，即开放雷达、通信数据。总统犹豫。
中国大使表示愿意提供反恐装备和培训，不附加条件。但美国威胁：如果索马里不配合，美国将重新评估军事援助，甚至可能从非洲之角撤走反恐部队。索马里靠美军无人机打击青年党，一旦撤走，后果不堪设想。
总统最终决定：接受美国的数据共享，但只限于反恐行动，不涉及国家机密。同时暗中引进中国装备，以防美国变脸。
三
大马士革，通信部大楼地下室。六月九日，凌晨四时（大马士革时间）。
拉尼娅被收音机吵醒。阿米尔把音量调大了，播音员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。“……索马里难民危机加剧，村庄粮食告急。美国以反恐为名施压索马里政府。中国援助物资受阻……”
阿米尔见她醒了，调低了音量。“索马里难民越来越多。阿布迪快撑不住了。”
拉尼娅坐起来，揉了揉眼睛。“王老师的物资还要几天？”
“三天。不知道来不来得及。”
“希望来得及。”
四
洛城，临时工作点。六月九日，上午九时（洛城时间）。
姚思源盯着屏幕上灵犀推送的新闻快讯。索马里难民危机，村庄自救。美国施压索马里政府数据共享。中国援助延迟。
“源哥，阿米尔发了一条消息。”
姚思源打开对话框。阿米尔写道：“索马里难民挤满村子。阿布迪去镇上买粮，遇到流寇。拉尼娅说，希望王老师的物资来得及。阿里在浇树，阿卜杜勒在树下喝茶。风筝还在飞。”
姚思源看着那行字。索马里村庄的困境，是非洲苦难的缩影。战争、饥荒、难民、武装分子——循环往复。阿布迪像一叶小舟，在狂风巨浪中挣扎。
“灵犀，给阿米尔回一句：阿布迪的粮仓在见底，但心没见底。美国在施压，中国在路上。大马士革的井不会见底，因为每年雨季会涨。非洲的雨季也会来。”
“源哥，你觉得阿布迪能撑过去吗？”
“能。但会很难。需要外界帮助。”
“收到。”
消息发出出去了。姚思源看着窗外，天阴。
“源哥，韩非子系统推送了孙武的评估。内容：‘索马里局势恶化，美国趁机施压数据共享。中国应加快援助，同时通过非盟呼吁国际社会共同应对难民危机。’”
“孙武在建议加速。”
“它在建议不要等。”
五
索马里，村庄。六月九日，傍晚。
王老师的物资车队终于提前到达。不是因为路通了，而是他们绕道，多走了两百公里。阿布迪看到卡车，眼眶湿润。帐篷、药品、玉米面、奶粉——足够全村人和难民维持两周。王老师从驾驶室跳下来，脸色黝黑，嘴唇干裂。“阿布迪，辛苦了。剩下的，靠你们自己。”
阿布迪紧紧握住王老师的手。“谢谢。我们不会忘。”
王老师还要赶去下一个村子，只停留了半小时。临别时，她叮嘱：“监控探头要装好。夜里注意安全。”卡车消失在尘土中。
六
尼日利亚，三角洲地区。六月十日，凌晨。
中资油田再次遭到袭击。不是绑架，是炸弹。输油管道被炸，大火冲天。武装分子躲在沼泽里，用美制火箭筒攻击。尼日利亚军警赶到时，他们已经逃之夭夭。五名中国工人受伤，其中一人重伤。中国外交部强烈谴责，要求尼日利亚政府严惩凶手。
美国国务院表示“关切”，但没有谴责武装分子。尼日利亚总统坦布瓦尔紧急致电中国，承诺加强保护。但谁都知道，美国在背后支持。
尼日利亚政府军开始清剿沼泽地带的武装分子，但收效甚微。美国通过卫星向武装分子提供政府军位置，导致清剿行动屡屡扑空。中资企业被迫缩减生产，撤回部分中方人员。
七
大马士革，老城。下午四时。
阿卜杜勒·卡里姆坐在玉兰树下，收音机开着，播音员说尼日利亚油田又被炸了。他听不太懂，低头喝茶。野猫蜷在他脚边。
一个老人过来坐下。“听说非洲油田又炸了。”
“炸了就没钱。”
“我们这里没油田。”
“有茶园。”
“茶也值钱。但不招贼。”
八
内华达沙漠数据中心。晚八时（内华达时间）。
【索马里难民危机缓解，尼日利亚袭击升级。撒旦分析：需要多线并进，让中国疲于奔命。建议在赞比亚、刚果金同时制造事端，多点开花。】
撒旦输出了一份行动计划：“美国政府应协调赞比亚反对派、刚果金叛军，在未来两周内同时发起抗议和袭击，让中国顾此失彼。”
九
刚果金，科卢韦齐。六月十一日，下午。
M23叛军突然向中资钴矿发动攻击。他们使用迫击炮轰击矿区，击中仓库，引发火灾。中刚联合保安队还击，击退叛军。一名中国员工被弹片擦伤，无生命危险。矿区停产半天，清理废墟。
刚果金政府军增援抵达，叛军撤入丛林。美国驻刚果金大使馆表示“关切”，但没有谴责。刚果金总统谴责“外部势力支持叛军”，暗指美国。
中国驻刚果金大使约见总统，要求加强保护。总统承诺增派部队，但要求中国提供更多装备和资金。这成了无底洞。
十
赞比亚，卢萨卡。六月十二日，上午。
反对派组织大规模游行，要求总统希奇莱马下台。他们指责总统“出卖国家铜矿给中国”。游行队伍冲击总统府，警察发射催泪瓦斯，场面混乱。美国驻赞比亚大使馆发表声明“支持和平示威”，暗示对政府的不满。中国驻赞比亚大使馆提醒中资企业注意安全，减少外出。
赞比亚政府军进入戒备，防止政变。总统希奇莱马在电视讲话中指责美国煽动，但无证据。他呼吁民众冷静，同时宣布将成立“矿业警察”，专门保护中资铜矿，由中方提供培训。美国指责此举“军事化经济”，但无效。
十一
大马士革，通信部大楼地下室。深夜十一时。
拉尼娅坐在值班椅上，面前那台手提电脑的屏幕亮着。科洛廖夫发来消息：索马里物资到位，尼日利亚油田再炸，刚果金钴矿遭袭，赞比亚反对派游行。非洲多国动荡。
阿米尔端着那碗热汤走过去。
“喝点热的。”
拉尼娅接过碗，喝了一口。“非洲到处着火。中国顾不过来了。”
“美国在多点开花。”
“阴险。”
阿米尔沉默了片刻。“拉尼娅，你今天看到那个小孩了吗？”
“看到了。下午放风筝了。他爸爸在帮他拽线。风筝飞得比昨天还高。”
“非洲的风筝掉了很多。我们这里还稳。”
“稳才能看远方。”
值班室的灯还亮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