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四十章蔓延
一
索国，边境村庄。二零六零年六月四日，上午九时（索国时间，与埃国时差相同）。
阿布迪站在玉米地边上，望着远处扬起的尘土。那不是沙暴，是逃难的人潮。埃国内战重燃，难民开始涌入索国边境。他的村子离边界不过几十公里，已经能看见第一批拖家带口的身影。村长走过来，面色发沉：“阿布迪，咱们的粮食够么？”
阿布迪心里盘算了一下。合作社仓库里存着去年收的玉米和豆角，原本打算卖了换农具。眼下这光景，怕是要先拿来救命了。
王老师通过卫星电话打进来：“阿布迪，难民潮来了。别往外推，但防疫和治安一定要盯紧。D国援助的一批帐篷和药品已经上路了。另外，留心武装分子混在里头。”
阿布迪一一记下。他带着村民在村口设了检查点，登记难民信息，分发食物。难民们连连道谢，可阿布迪注意到，人群里有几双眼睛不太对劲。他悄悄给村长递了个眼色，当晚便加派了夜间巡逻。
二
埃国，亚吉铁路沿线。六月四日，下午三时（埃国时间）。
D国铁路运营团队已撤回亚的斯亚贝巴营地，可沿线设施损毁严重。分裂武装炸毁多座桥梁和信号基站，甚至连集装箱都被洗劫。D资保险公司面临巨额赔付，D国方面发表声明，予以强烈谴责。
吉布提港，D国海军护航编队停靠。第一批侨民登上军舰，挥别非洲大陆。透过舷窗望去，岸上的项目还未完工，可战火不等人。
D国对外部门宣布，将向埃国提供紧急人道救援——粮食、药品、帐篷一应俱全，同时呼吁冲突双方立即停火，回到谈判桌前。
三
索国，边境村庄。六月五日，凌晨。
阿布迪被狗叫声惊醒。他抄起手电冲出门，村口人影晃动。几个武装分子正试图撬开粮仓的门锁。他大吼一声，保安队立刻围拢。对方抬手就开枪，一名保安腿部中弹倒地。保安队还击，丢下一具尸体后，那伙人消失在夜色里。
阿布迪检查粮仓，锁已被撬开，粮食一袋没少。他长出一口气。村长报了警，可警察赶来要几个钟头。眼下，只能靠自己守住。第二天王老师来电话，说D国援助的太阳能监控探头已经运抵摩加迪沙，让阿布迪尽快派人去取。
四
大马城，通信局地下室。六月六日，凌晨四时。
收音机把拉尼娅吵醒了。阿米尔拧大音量，播音员语速很快：“……黑洲之角难民潮持续，索国边境村庄自发收容。D资铁路遭炸毁，D方完成撤侨。A国被指幕后支持武装势力……”
阿米尔见拉尼娅醒了，把声音调低：“索国也乱了。难民涌进来，有人趁乱抢粮。”
拉尼娅揉着眼睛坐起来：“阿布迪那边能顶住么？”
“能。王老师在帮他。”
“D国撤了，铁路也坏了。”
“等仗打完，还会修回来的。”
五
洛城，临时工作站。六月六日，上午九时。
姚思源盯着灵犀推来的简讯：埃国内战外溢，索国村庄遭袭，D资铁路被毁，D国完成撤侨。A国虽矢口否认支持武装势力，但各方证据已经指向幕后。
阿米尔的暗语到了：“索国也乱了。阿布迪的村子夜里被抢。拉尼娅说王老师在帮他。阿里浇树，阿卜杜勒喝茶。风筝还在飞。”
姚思源读完，心里有数。黑洲的乱局像野火，一片接一片烧过去。索国虽穷，可这些年好不容易稳下来，如今难民和枪手一道涌进来，又把村子拖进了泥潭。可阿布迪那帮人没跑没散，还在守着。那是黑洲最硬的一根骨头。
他回了句：“索国的村子在自救。阿布迪是颗种子，王老师是场雨。种子发了芽，风雨也来了，可根扎下去就扎下去了。大马城的根也深。”
灵犀问：“黑洲还能好起来么？”
“能，但要很久。得等到A国收手才行。”
韩非子系统弹出孙武评估：“黑洲之角危机是A国破坏D方在非布局的一环。D国应加强在索国的安防协作，支持非盟自主维和，同时推动埃国内部和谈，不让战火继续外溢。”
姚思源看完：“孙武的意思是，火要灭，别让它烧大了。”
六
埃国，某州战区。六月六日，中午。
政府军与分裂武装激战正酣。A国提供的卫星影像让分裂武装得以精准锁定政府军阵地，政府军损失惨重。埃国总理向国际社会求援，只有D国与R国表示愿意出面调停。A国则借机高喊“人道停火”，实则给分裂武装留出喘息之机。
政府军被迫从其他战线抽调兵力，导致奥罗米亚、阿姆哈拉等地防务空虚。地方武装趁势而起，局势愈发不可收拾。
七
吉布提港，D国海军基地。六月六日，傍晚。
最后一艘撤侨舰艇缓缓离港。码头上还剩少数D国工人等待下一批撤离。一个年轻工程师望着港口外的大海，低声对同伴说：“我去年刚结的婚，老婆还在国内等着呢。这一走，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。”
同伴拍拍他肩膀：“等仗打完，咱们还回来。黑洲需要铁路。”
八
西漠数据中心。晚八时。
【黑洲之角混乱加剧，A国既定目标部分达成。撒旦分析：当前态势宜持续消耗D方资源，牵制其全球布局。建议A国通过中间渠道向索国极端组织提供资金与装备，在黑洲开辟第二战线。】
撒旦输出建议：“A国应经由海湾方向，向索国地方极端武装输送武器与经费，重点袭击D资项目。同时扶持索国联邦内部反对势力，制造政治僵局。”
九
大马城，老城区。下午四时。
阿卜杜勒·卡里姆坐在院中玉兰树下，收音机播着黑洲难民的消息。他听不太懂，低头抿着热茶。野猫蜷在他脚边打盹。
邻座老人踱过来坐下：“听说黑洲那边好多人往外逃。”
“逃难的日子苦，没吃没喝的。”
“咱们这儿没人逃。”
“咱们这儿不打仗。”
十
索国，边境村庄。六月六日，深夜。
阿布迪在日记本上写道：“今晚打退了一次抢粮的。保安队伤了一个，子弹擦着腿过去的。太阳能监控已经装上了，夜里能看出去一百米。难民已经两百多号人了，粮食快见底。王老师说，援助已经在路上。”
他合上本子，躺下来听窗外的风声。远处隐约传来几声枪响，但听着比昨夜远了些。
他闭上眼睛，盼着明天能平安无事。
十一
大马城，通信局地下室。深夜十一时。
拉尼娅守在值班台前，电脑屏幕泛着微光。科洛廖夫传来简报：黑洲之角危机持续，索国边境村庄成功击退夜间袭扰。
阿米尔端着一碗热汤走过来：“趁热喝一口。”
拉尼娅接碗抿了一口：“阿布迪那边守住了。”
“只是暂时的，还会再来。”
“那就接着守。”
阿米尔静了片刻：“今天又看见那孩子放风筝了？”
“嗯，下午放的。他爸帮他拽着线，飞得比昨天还高。”
“黑洲那边的风筝也想飞起来。”
“可线太细了，得加粗才行。”
值班室的灯，一直亮着。
索国，边境村庄。二零六零年六月四日，上午九时（索国时间，与埃国时差相同）。
阿布迪站在玉米地边上，望着远处扬起的尘土。那不是沙暴，是逃难的人潮。埃国内战重燃，难民开始涌入索国边境。他的村子离边界不过几十公里，已经能看见第一批拖家带口的身影。村长走过来，面色发沉：“阿布迪，咱们的粮食够么？”
阿布迪心里盘算了一下。合作社仓库里存着去年收的玉米和豆角，原本打算卖了换农具。眼下这光景，怕是要先拿来救命了。
王老师通过卫星电话打进来：“阿布迪，难民潮来了。别往外推，但防疫和治安一定要盯紧。D国援助的一批帐篷和药品已经上路了。另外，留心武装分子混在里头。”
阿布迪一一记下。他带着村民在村口设了检查点，登记难民信息，分发食物。难民们连连道谢，可阿布迪注意到，人群里有几双眼睛不太对劲。他悄悄给村长递了个眼色，当晚便加派了夜间巡逻。
二
埃国，亚吉铁路沿线。六月四日，下午三时（埃国时间）。
D国铁路运营团队已撤回亚的斯亚贝巴营地，可沿线设施损毁严重。分裂武装炸毁多座桥梁和信号基站，甚至连集装箱都被洗劫。D资保险公司面临巨额赔付，D国方面发表声明，予以强烈谴责。
吉布提港，D国海军护航编队停靠。第一批侨民登上军舰，挥别非洲大陆。透过舷窗望去，岸上的项目还未完工，可战火不等人。
D国对外部门宣布，将向埃国提供紧急人道救援——粮食、药品、帐篷一应俱全，同时呼吁冲突双方立即停火，回到谈判桌前。
三
索国，边境村庄。六月五日，凌晨。
阿布迪被狗叫声惊醒。他抄起手电冲出门，村口人影晃动。几个武装分子正试图撬开粮仓的门锁。他大吼一声，保安队立刻围拢。对方抬手就开枪，一名保安腿部中弹倒地。保安队还击，丢下一具尸体后，那伙人消失在夜色里。
阿布迪检查粮仓，锁已被撬开，粮食一袋没少。他长出一口气。村长报了警，可警察赶来要几个钟头。眼下，只能靠自己守住。第二天王老师来电话，说D国援助的太阳能监控探头已经运抵摩加迪沙，让阿布迪尽快派人去取。
四
大马城，通信局地下室。六月六日，凌晨四时。
收音机把拉尼娅吵醒了。阿米尔拧大音量，播音员语速很快：“……黑洲之角难民潮持续，索国边境村庄自发收容。D资铁路遭炸毁，D方完成撤侨。A国被指幕后支持武装势力……”
阿米尔见拉尼娅醒了，把声音调低：“索国也乱了。难民涌进来，有人趁乱抢粮。”
拉尼娅揉着眼睛坐起来：“阿布迪那边能顶住么？”
“能。王老师在帮他。”
“D国撤了，铁路也坏了。”
“等仗打完，还会修回来的。”
五
洛城，临时工作站。六月六日，上午九时。
姚思源盯着灵犀推来的简讯：埃国内战外溢，索国村庄遭袭，D资铁路被毁，D国完成撤侨。A国虽矢口否认支持武装势力，但各方证据已经指向幕后。
阿米尔的暗语到了：“索国也乱了。阿布迪的村子夜里被抢。拉尼娅说王老师在帮他。阿里浇树，阿卜杜勒喝茶。风筝还在飞。”
姚思源读完，心里有数。黑洲的乱局像野火，一片接一片烧过去。索国虽穷，可这些年好不容易稳下来，如今难民和枪手一道涌进来，又把村子拖进了泥潭。可阿布迪那帮人没跑没散，还在守着。那是黑洲最硬的一根骨头。
他回了句：“索国的村子在自救。阿布迪是颗种子，王老师是场雨。种子发了芽，风雨也来了，可根扎下去就扎下去了。大马城的根也深。”
灵犀问：“黑洲还能好起来么？”
“能，但要很久。得等到A国收手才行。”
韩非子系统弹出孙武评估：“黑洲之角危机是A国破坏D方在非布局的一环。D国应加强在索国的安防协作，支持非盟自主维和，同时推动埃国内部和谈，不让战火继续外溢。”
姚思源看完：“孙武的意思是，火要灭，别让它烧大了。”
六
埃国，某州战区。六月六日，中午。
政府军与分裂武装激战正酣。A国提供的卫星影像让分裂武装得以精准锁定政府军阵地，政府军损失惨重。埃国总理向国际社会求援，只有D国与R国表示愿意出面调停。A国则借机高喊“人道停火”，实则给分裂武装留出喘息之机。
政府军被迫从其他战线抽调兵力，导致奥罗米亚、阿姆哈拉等地防务空虚。地方武装趁势而起，局势愈发不可收拾。
七
吉布提港，D国海军基地。六月六日，傍晚。
最后一艘撤侨舰艇缓缓离港。码头上还剩少数D国工人等待下一批撤离。一个年轻工程师望着港口外的大海，低声对同伴说：“我去年刚结的婚，老婆还在国内等着呢。这一走，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。”
同伴拍拍他肩膀：“等仗打完，咱们还回来。黑洲需要铁路。”
八
西漠数据中心。晚八时。
【黑洲之角混乱加剧，A国既定目标部分达成。撒旦分析：当前态势宜持续消耗D方资源，牵制其全球布局。建议A国通过中间渠道向索国极端组织提供资金与装备，在黑洲开辟第二战线。】
撒旦输出建议：“A国应经由海湾方向，向索国地方极端武装输送武器与经费，重点袭击D资项目。同时扶持索国联邦内部反对势力，制造政治僵局。”
九
大马城，老城区。下午四时。
阿卜杜勒·卡里姆坐在院中玉兰树下，收音机播着黑洲难民的消息。他听不太懂，低头抿着热茶。野猫蜷在他脚边打盹。
邻座老人踱过来坐下：“听说黑洲那边好多人往外逃。”
“逃难的日子苦，没吃没喝的。”
“咱们这儿没人逃。”
“咱们这儿不打仗。”
十
索国，边境村庄。六月六日，深夜。
阿布迪在日记本上写道：“今晚打退了一次抢粮的。保安队伤了一个，子弹擦着腿过去的。太阳能监控已经装上了，夜里能看出去一百米。难民已经两百多号人了，粮食快见底。王老师说，援助已经在路上。”
他合上本子，躺下来听窗外的风声。远处隐约传来几声枪响，但听着比昨夜远了些。
他闭上眼睛，盼着明天能平安无事。
十一
大马城，通信局地下室。深夜十一时。
拉尼娅守在值班台前，电脑屏幕泛着微光。科洛廖夫传来简报：黑洲之角危机持续，索国边境村庄成功击退夜间袭扰。
阿米尔端着一碗热汤走过来：“趁热喝一口。”
拉尼娅接碗抿了一口：“阿布迪那边守住了。”
“只是暂时的，还会再来。”
“那就接着守。”
阿米尔静了片刻：“今天又看见那孩子放风筝了？”
“嗯，下午放的。他爸帮他拽着线，飞得比昨天还高。”
“黑洲那边的风筝也想飞起来。”
“可线太细了，得加粗才行。”
值班室的灯，一直亮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