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一十八章方向
一
索马里，村庄。二零六零年三月十四日，上午九时（当地时间）。
阿布迪正在新开的地里翻土。荒地已经清走了碎石，土质板结，需要深耕。他抡起锄头，一下一下刨，汗水滴在干裂的土块上。少年阿卜杜拉也在帮忙，两人轮流干。村长提着一壶水走过来，递给他们。“歇歇，喝口水。”
阿布迪接过碗，一仰脖子，喝了大半。他擦擦嘴，看着这片新地，心里盘算着种什么。辣椒要育苗，茄子要移栽，他计划用滴灌带，省水。
村长蹲下来，捻起一块土，捏碎。“土硬。要多浇几次水，种绿肥养地。”
“王老师也这么说。等雨季一来，地就软了。”
“你有计划就好。”
阿布迪继续翻地。经过这段时间的磨炼，他的手起了一层薄茧，不再轻易起泡。
二
中午，王老师来到村里。她带了一包辣椒种子和一捆茄子苗。阿布迪接过种子和苗，高兴得合不拢嘴。
“王老师，我现在就育苗。”
“不急。先把地整平，施底肥，再育苗。”
阿布迪点头。王老师帮阿布迪在地头搭了一个简易育苗棚，用竹片弯成拱形，盖上塑料薄膜。“保温保湿，出苗快。”
阿布迪照着做，小心翼翼地把种子撒进营养土里，浇透水，盖上膜。他蹲在棚前，看了很久，盼着种子发芽。
三
下午，德国专家施密特博士又来了。这次他带了一个年轻的德国农艺师，说是来常驻，帮助德国项目落地。
施密特博士对阿布迪说：“这位是汉斯，以后他住在村里，协助你们使用德国农具，培训维护技术。”
阿布迪有些意外。德国人要长住了。
汉斯二十多岁，晒得黝黑，说一口流利的英语。他会修水泵、喷雾器、滴灌带，还懂一点索马里语。村长欢迎汉斯，安排他住在村公所的空房间。
汉斯放下行李，就去井边查看设备。他发现水泵有点松动，就地修好。
阿布迪站在一旁，看他熟练操作，心里佩服。他想，有中国人，又有德国人，这个村子会越来越好。
四
大马士革，通信部大楼地下室。三月十五日，凌晨四时（大马士革时间）。
拉尼娅被收音机吵醒。阿米尔把音量调大了，播音员的声音带着一丝希望。“……德国技术员常驻非洲村庄，与中国农技员合作。中德共同助力非洲农业发展，农民自力更生能力提升……”
阿米尔见她醒了，调低了音量。“德国人去非洲常驻了。”
拉尼娅坐起来，揉了揉眼睛。“驻多久？”
“不知道。也许几年。”
“那好。扎根才有效。”
“中国人也扎根。现在德国人也扎根了。”
“那美国呢？”
“美国还在犹豫。”
阿米尔沉默了片刻。“拉尼娅，你说大马士革什么时候有外国技术员常驻？”
“不会来。没人愿意来战区。”
“那只能靠自己。”
“一直靠自己。”
五
洛城，临时工作点。三月十五日，上午九时（洛城时间）。
姚思源盯着屏幕上灵犀推送的新闻快讯。德国技术员常驻非洲村庄，与中国农技员合作。中德联手推进农业项目，农民自主管理。
“源哥，阿米尔发了一条消息。”
姚思源打开对话框。阿米尔写道：“德国人去非洲常驻了。拉尼娅说，没人愿意来战区。阿里在浇树，阿卜杜勒在树下喝茶。风筝还在飞。”
姚思源看着那行字。德国人扎根非洲，是看到了中国模式的成功。常驻才有信任，信任才有效率。美国人不愿意长期投入，所以项目失败。大马士革没人去，因为危险，不是因为没有价值。
“灵犀，给阿米尔回一句：德国人扎根非洲，是学中国。常驻才有感情，感情才能持久。大马士革不是没有价值，是太危险。等太平了，也会有人来。现在，只能自己守护自己。”
“源哥，你觉得美国会学吗？”
“会。但慢。”
“收到。”
消息发出出去了。姚思源看着窗外，天高云淡。
“源哥，韩非子系统推送了孙武的评估。内容：‘德国技术员常驻非洲，与中国农技员合作，形成互补。建议中德定期交流，共享经验，共同支持非洲发展。’”
“孙武在建议合作。”
“它在建议不要单打独斗。”
六
索马里，村庄。三月十五日，下午三时（当地时间）。
汉斯把德国农具整理了一遍，修补了喷雾器的漏水垫圈，调整了滴灌带的连接头。他还在井边装了一个简易的手动抽水泵，让村民取水更省力。阿布迪跟在他身边，学了不少维修技巧。
汉斯对阿布迪说：“阿布迪，你学得很快。以后这些工具就交给你维护了。”
阿布迪点头。“我会好好学。”
汉斯还带来了一台小型发电机，能给手机、气象站充电。他说：“以后村里有电了，虽然不大，但够用。”
村民围过来看发电机，新奇又兴奋。村长摸摸发电机，问汉斯：“这个要多少钱？”
“不要钱。援助的。但坏了要自己修。”
村长点头。他知道，不能总靠别人。
七
内华达沙漠数据中心。晚八时（内华达时间）。
【德国常驻非洲技术员，与中国合作。撒旦分析：长期驻扎是援助成功的关键。美国政府应考虑重启非洲常驻项目，而不是短期轮换。】
撒旦输出了一份建议：“美国应恢复‘和平队’等常驻援助项目，延长服务周期至少两年，以建立信任。”
八
柏林，联邦经济合作部。三月十五日，下午四时（柏林时间）。
德国媒体报道汉斯常驻非洲的新闻，标题《德国技术员扎根非洲，与中国携手》。部长在记者会上说：“德国愿意长期投入，不搞短期项目。我们也欢迎美国加入。”
记者问：“这是不是意味着德国选边中国？”
“不是选边，是合作。非洲需要所有朋友。”
九
大马士革，老城。下午四时。
阿卜杜勒·卡里姆坐在玉兰树下，收音机开着，播音员说德国人去非洲常驻了。他听不太懂，低头喝茶。野猫蜷在他脚边。
一个老人过来坐下。“听说德国人去非洲了。”
“去就去。他们是去帮忙。”
“我们这里没人帮。”
“我们自己帮自己。”
十
索马里，村庄。晚七时（当地时间）。
阿布迪在日记里写下：“德国技术员汉斯常驻，教我们修农具。发电机有了，以后手机可以充电。辣椒种子育苗，茄子苗栽下去了。明天继续翻地。”他合上本子，把手机插上发电机充电。
灯亮了。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灯泡，但村里第一次有了电。孩子们围在灯泡下，伸手触摸光。阿布迪看着他们的笑脸，心里暖洋洋的。
十一
大马士革，通信部大楼地下室。深夜十一时。
拉尼娅坐在值班椅上，面前那台手提电脑的屏幕亮着。科洛廖夫发来消息：德国常驻非洲，美国考虑重启类似项目。
阿米尔端着那碗热汤走过来。
“喝点热的。”
拉尼娅接过碗，喝了一口。“德国人扎根了，美国人也要学。”
“晚了点。但总比不学强。”
“非洲有了电，虽然是小小的发电机。”
“灯亮了。和我们一样。”
阿米尔沉默了片刻。“拉尼娅，你今天看到那个小孩了吗？”
“看到了。下午放风筝了。他爸爸在帮他拽线。风筝飞得比昨天还高。”
“非洲的小灯泡亮了，这里的大灯也亮着。”
“都是光。”
值班室的灯还亮着。
索马里，村庄。二零六零年三月十四日，上午九时（当地时间）。
阿布迪正在新开的地里翻土。荒地已经清走了碎石，土质板结，需要深耕。他抡起锄头，一下一下刨，汗水滴在干裂的土块上。少年阿卜杜拉也在帮忙，两人轮流干。村长提着一壶水走过来，递给他们。“歇歇，喝口水。”
阿布迪接过碗，一仰脖子，喝了大半。他擦擦嘴，看着这片新地，心里盘算着种什么。辣椒要育苗，茄子要移栽，他计划用滴灌带，省水。
村长蹲下来，捻起一块土，捏碎。“土硬。要多浇几次水，种绿肥养地。”
“王老师也这么说。等雨季一来，地就软了。”
“你有计划就好。”
阿布迪继续翻地。经过这段时间的磨炼，他的手起了一层薄茧，不再轻易起泡。
二
中午，王老师来到村里。她带了一包辣椒种子和一捆茄子苗。阿布迪接过种子和苗，高兴得合不拢嘴。
“王老师，我现在就育苗。”
“不急。先把地整平，施底肥，再育苗。”
阿布迪点头。王老师帮阿布迪在地头搭了一个简易育苗棚，用竹片弯成拱形，盖上塑料薄膜。“保温保湿，出苗快。”
阿布迪照着做，小心翼翼地把种子撒进营养土里，浇透水，盖上膜。他蹲在棚前，看了很久，盼着种子发芽。
三
下午，德国专家施密特博士又来了。这次他带了一个年轻的德国农艺师，说是来常驻，帮助德国项目落地。
施密特博士对阿布迪说：“这位是汉斯，以后他住在村里，协助你们使用德国农具，培训维护技术。”
阿布迪有些意外。德国人要长住了。
汉斯二十多岁，晒得黝黑，说一口流利的英语。他会修水泵、喷雾器、滴灌带，还懂一点索马里语。村长欢迎汉斯，安排他住在村公所的空房间。
汉斯放下行李，就去井边查看设备。他发现水泵有点松动，就地修好。
阿布迪站在一旁，看他熟练操作，心里佩服。他想，有中国人，又有德国人，这个村子会越来越好。
四
大马士革，通信部大楼地下室。三月十五日，凌晨四时（大马士革时间）。
拉尼娅被收音机吵醒。阿米尔把音量调大了，播音员的声音带着一丝希望。“……德国技术员常驻非洲村庄，与中国农技员合作。中德共同助力非洲农业发展，农民自力更生能力提升……”
阿米尔见她醒了，调低了音量。“德国人去非洲常驻了。”
拉尼娅坐起来，揉了揉眼睛。“驻多久？”
“不知道。也许几年。”
“那好。扎根才有效。”
“中国人也扎根。现在德国人也扎根了。”
“那美国呢？”
“美国还在犹豫。”
阿米尔沉默了片刻。“拉尼娅，你说大马士革什么时候有外国技术员常驻？”
“不会来。没人愿意来战区。”
“那只能靠自己。”
“一直靠自己。”
五
洛城，临时工作点。三月十五日，上午九时（洛城时间）。
姚思源盯着屏幕上灵犀推送的新闻快讯。德国技术员常驻非洲村庄，与中国农技员合作。中德联手推进农业项目，农民自主管理。
“源哥，阿米尔发了一条消息。”
姚思源打开对话框。阿米尔写道：“德国人去非洲常驻了。拉尼娅说，没人愿意来战区。阿里在浇树，阿卜杜勒在树下喝茶。风筝还在飞。”
姚思源看着那行字。德国人扎根非洲，是看到了中国模式的成功。常驻才有信任，信任才有效率。美国人不愿意长期投入，所以项目失败。大马士革没人去，因为危险，不是因为没有价值。
“灵犀，给阿米尔回一句：德国人扎根非洲，是学中国。常驻才有感情，感情才能持久。大马士革不是没有价值，是太危险。等太平了，也会有人来。现在，只能自己守护自己。”
“源哥，你觉得美国会学吗？”
“会。但慢。”
“收到。”
消息发出出去了。姚思源看着窗外，天高云淡。
“源哥，韩非子系统推送了孙武的评估。内容：‘德国技术员常驻非洲，与中国农技员合作，形成互补。建议中德定期交流，共享经验，共同支持非洲发展。’”
“孙武在建议合作。”
“它在建议不要单打独斗。”
六
索马里，村庄。三月十五日，下午三时（当地时间）。
汉斯把德国农具整理了一遍，修补了喷雾器的漏水垫圈，调整了滴灌带的连接头。他还在井边装了一个简易的手动抽水泵，让村民取水更省力。阿布迪跟在他身边，学了不少维修技巧。
汉斯对阿布迪说：“阿布迪，你学得很快。以后这些工具就交给你维护了。”
阿布迪点头。“我会好好学。”
汉斯还带来了一台小型发电机，能给手机、气象站充电。他说：“以后村里有电了，虽然不大，但够用。”
村民围过来看发电机，新奇又兴奋。村长摸摸发电机，问汉斯：“这个要多少钱？”
“不要钱。援助的。但坏了要自己修。”
村长点头。他知道，不能总靠别人。
七
内华达沙漠数据中心。晚八时（内华达时间）。
【德国常驻非洲技术员，与中国合作。撒旦分析：长期驻扎是援助成功的关键。美国政府应考虑重启非洲常驻项目，而不是短期轮换。】
撒旦输出了一份建议：“美国应恢复‘和平队’等常驻援助项目，延长服务周期至少两年，以建立信任。”
八
柏林，联邦经济合作部。三月十五日，下午四时（柏林时间）。
德国媒体报道汉斯常驻非洲的新闻，标题《德国技术员扎根非洲，与中国携手》。部长在记者会上说：“德国愿意长期投入，不搞短期项目。我们也欢迎美国加入。”
记者问：“这是不是意味着德国选边中国？”
“不是选边，是合作。非洲需要所有朋友。”
九
大马士革，老城。下午四时。
阿卜杜勒·卡里姆坐在玉兰树下，收音机开着，播音员说德国人去非洲常驻了。他听不太懂，低头喝茶。野猫蜷在他脚边。
一个老人过来坐下。“听说德国人去非洲了。”
“去就去。他们是去帮忙。”
“我们这里没人帮。”
“我们自己帮自己。”
十
索马里，村庄。晚七时（当地时间）。
阿布迪在日记里写下：“德国技术员汉斯常驻，教我们修农具。发电机有了，以后手机可以充电。辣椒种子育苗，茄子苗栽下去了。明天继续翻地。”他合上本子，把手机插上发电机充电。
灯亮了。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灯泡，但村里第一次有了电。孩子们围在灯泡下，伸手触摸光。阿布迪看着他们的笑脸，心里暖洋洋的。
十一
大马士革，通信部大楼地下室。深夜十一时。
拉尼娅坐在值班椅上，面前那台手提电脑的屏幕亮着。科洛廖夫发来消息：德国常驻非洲，美国考虑重启类似项目。
阿米尔端着那碗热汤走过来。
“喝点热的。”
拉尼娅接过碗，喝了一口。“德国人扎根了，美国人也要学。”
“晚了点。但总比不学强。”
“非洲有了电，虽然是小小的发电机。”
“灯亮了。和我们一样。”
阿米尔沉默了片刻。“拉尼娅，你今天看到那个小孩了吗？”
“看到了。下午放风筝了。他爸爸在帮他拽线。风筝飞得比昨天还高。”
“非洲的小灯泡亮了，这里的大灯也亮着。”
“都是光。”
值班室的灯还亮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