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一十二章新芽

智能危机人本轮回 · 闲人老姚 · 第208章 · 2397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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索马里,村庄。二零六零年二月二十六日,上午九时(当地时间)。

德国人离开后两天,村子里来了一个中国物流车。车上装的是德国承诺的第一批农具——十把改良锄头、五台手动喷雾器、两卷滴灌带,还有一台小型气象站。阿布迪和村民们围上来,好奇地摸着这些新工具。锄头比本地的好用,轻,钢口好,握着省力。喷雾器手压式,不用电,适合没电的农田。滴灌带是德国根据中国节水灌溉技术改良的,更省水。

王老师教阿布迪如何使用。先把滴灌带铺在菜地垄沟里,接上水桶,靠重力滴灌。一桶水能用一整天,比漫灌省水百分之八十。阿布迪很快就学会了。王老师又教他使用气象站——一个巴掌大的设备,插在地里,能测土壤湿度、温度、光照。数据通过蓝牙传到手机APP。阿布迪没有智能手机,所以王老师把自己的备用机给了他。

“这手机也送你。里面装了农业APP,有天气预报、病虫害识别、市场行情。都是中文界面,我教你用。”

阿布迪接过手机,手有些抖。他没见过智能手机,更没用过APP。王老师耐心地教他滑动、点击、输入。“先学用翻译功能。中文看不懂,拍照翻译。”阿布迪学得很慢,但很认真。



中午,王老师在地头教阿布迪使用喷雾器。先兑药——印楝油十毫升,兑水一升,摇匀,加压,对着叶子背面喷。阿布迪第一次操作,喷头对准自己,溅了一脸药水。王老师笑了:“别对着自己,对着叶子。”阿布迪也笑了,擦擦脸,继续。

村里的孩子围过来看稀奇。阿布迪把喷雾器递给一个少年,“你来试试。”少年接过,按照步骤操作,喷得很稳。王老师点头,“以后你就是阿布迪的助手。”少年高兴得跳起来。



大马士革,通信部大楼地下室。二月二十七日,凌晨四时(大马士革时间)。

拉尼娅被收音机吵醒。阿米尔把音量调大了,播音员的声音带着一丝新奇。“……德国农具运抵索马里,中德合作启动。智能手机助力非洲农业,中国APP翻译成当地语言……”

阿米尔见她醒了,调低了音量。“德国人送农具了。中国人送手机。”

拉尼娅坐起来,揉了揉眼睛。“手机?非洲人会用吗?”

“王老师教。”

“那还行。教了才会。”

阿米尔沉默了片刻。“拉尼娅,你说大马士革有人用智能手机吗?”

“有。但没网。只能打电话。”

“那有什么用?”

“打电话就够了。”



洛城,临时工作点。二月二十七日,上午九时(洛城时间)。

姚思源盯着屏幕上灵犀推送的新闻快讯。中德合作援助非洲,德国农具+中国手机+中国APP,帮助非洲农民实现数字农业。王老师手把手教学。

“源哥,阿米尔发了一条消息。”

姚思源打开对话框。阿米尔写道:“德国送农具,中国送手机。非洲人学用APP。拉尼娅说,大马士革有手机没网。阿里在浇树,阿卜杜勒在树下喝茶。风筝还在飞。”

姚思源看着那行字。数字农业是好东西,但前提是有网、有电、有培训。非洲正在一步步补课。大马士革连网都没有,手机只能当砖头。但阿米尔和拉尼娅不需要APP,他们有自己的方式——人传人,口传口。

“灵犀,给阿米尔回一句:非洲在学用APP,大马士革还在用手。手虽然慢,但可靠。网会断,手不会。茶还是要用手端,风筝还是要用手放。技术再先进,最后还得靠手。”

“源哥,你觉得非洲能跨越数字鸿沟吗?”

“能。但需要时间。也需要基础设施。”

“收到。”

消息发出出去了。姚思源看着窗外,天高云淡。

“源哥,韩非子系统推送了孙武的评估。内容:‘中德合作将中国软件与德国硬件结合,是优势互补。建议进一步开发离线版农业APP,适应无网络地区。’”

“孙武在建议离线。”

“它在建议不要忘了没网的人。”



索马里,村庄。二月二十七日,下午三时(当地时间)。

阿布迪坐在井边,拿着王老师给的手机,笨拙地练习拍照。他对着印楝树苗拍了一张,照片有些糊,但他很满意。他又试着用翻译功能,把中文的“印楝油”翻译成索马里语,然后记在本子上。王老师走过来,看他学得认真,心里欣慰。

“阿布迪,以后你可以自己查病虫害了。拍了照片,APP就能识别。”

“真的?”

“真的。你试试。”

阿布迪找到一片有黄斑的玉米叶,拍照,APP识别出“缺氮”。他想起王老师教过,缺氮要追施粪肥。他放心了。不用再跑去找王老师,自己就能诊断。



内华达沙漠数据中心。晚八时(内华达时间)。

【中德合作启动,中国软件+德国硬件+非洲土地。撒旦分析:这种跨界合作模式可能成为未来国际援助的主流。美国应参与,而不是旁观。】

撒旦输出了一份建议:“美国政府应加入中德非洲合作计划,提供卫星数据、远程教育等支持。单打独斗已经过时。”



柏林,联邦经济合作部。二月二十七日,下午四时(柏林时间)。

德国媒体报道了中德合作援助非洲的新闻,标题是《德国农具+中国APP=非洲农业新希望》。读者评论积极。部长在记者会上说:“德国愿意与中国合作,共同帮助非洲。这不是地缘政治,这是人道主义。”

记者问:“美国没有参与吗?”

“美国有他们自己的方式。我们欢迎任何国家加入。”



大马士革,老城。下午四时。

阿卜杜勒·卡里姆坐在玉兰树下,收音机开着,播音员说德国和中国一起帮助非洲。他听不太懂,低头喝茶。野猫蜷在他脚边。

一个老人过来坐下。“听说德国和中国合伙了。”

“合伙好。人多力量大。”

“那我们跟谁合伙?”

“跟自己。”



索马里,村庄。晚七时(当地时间)。

阿布迪在日记里写下:“今天学会了用手机拍照、翻译。王老师给的手机很好用。印楝树苗长高了三厘米。黄瓜开花,蜜蜂来采蜜。豆角需要搭架,明天砍竹子。”他合上本子,把手机放在枕头边。



大马士革,通信部大楼地下室。深夜十一时。

拉尼娅坐在值班椅上,面前那台手提电脑的屏幕亮着。科洛廖夫发来消息:中德合作启动,美国被边缘化。

阿米尔端着那碗热汤走过来。

“喝点热的。”

拉尼娅接过碗,喝了一口。“德国人和中国人合伙了。美国人自己玩。”

“美国人会后悔的。”

“也许。但他们后悔也晚了。”

阿米尔沉默了片刻。“拉尼娅,你今天看到那个小孩了吗?”

“看到了。下午放风筝了。他爸爸在帮他拽线。风筝飞得比昨天还高。”

“非洲人在用手机,我们在用手。”

“手不会没电。”

“对。手不会没电。”

值班室的灯还亮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