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一十一章考察
一
索马里，村庄。二零六零年二月二十三日，上午九时（当地时间）。
一辆白色的越野车停在村口，车上下来三个德国人。两男一女，穿着户外装，背着相机和笔记本。带队的是一位四十多岁的农业专家，叫施密特博士。村长迎上去，握手欢迎。王老师也从邻村赶来，担任翻译和向导。
施密特博士开门见山：“我们听说中国在这里的农业项目很成功，特地来学习。可以看看你们的玉米地、水井和印楝树吗？”
村长点头，带他们先去看玉米地。阿布迪正在地里除草，看到外国人来，有些紧张。施密特博士蹲下来，抓起一把土，捏了捏，闻了闻。“土壤改良得很好。有机质含量明显提高了。这是怎么做到的？”
王老师翻译给阿布迪。阿布迪回答：“王老师教我们施绿肥，用玉米秸秆还田，还用了粪肥。”
施密特博士连连点头，“中国的传统农艺，加上现代技术，效果好。德国也提倡有机农业，但成本高。你们成本低，推广性更强。”
二
看完玉米地，他们来到第二口中国井。井水清澈，打上来一碗，施密特博士喝了一口。“甜！水质好。”
王老师说：“井深，打到含水层。上面用水泥管封闭，防止污染。村民自己参与建造，维护积极性高。”
施密特博士注意到井边种的印楝树苗。“这是什么树？”
“印楝树。种子榨油，兑水喷施，可以防虫。本地树种，不用进口。”
施密特博士很感兴趣。“德国也有生物防治，但用的是进口制剂。你们用本地资源，值得学习。可以给我一些种子吗？带回德国研究。”
阿布迪从口袋里掏出几颗印楝种子，递给施密特博士。“这是去年收的。您拿去。”
施密特博士接过种子，仔细端详。“谢谢。我们会研究它的有效成分，也许能开发成标准化产品，回馈非洲。”
三
接着参观美国水站废址改造的菜地。黄瓜已经爬藤，豆角开花了，菠菜绿油油。施密特博士蹲下来，看着菜地。“这些都是中国种子？”
阿布迪点头。“王老师带来的。我们自己种，自己吃。吃不完的去镇上卖。”
施密特博士问：“卖的钱怎么用？”
“买肥料、工具，还有留作村集体资金。我们成立了农业合作社，大家一起商量用钱。”
施密特博士很惊讶。“你们还有合作社？谁教的？”
王老师笑了。“他们自己组织的。我只是提了个建议。非洲人其实很有组织能力，只是以前没人相信他们。”
施密特博士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。中午，村长留德国专家吃饭。煮了玉米糊、炖了豆角，还有一盘炒黄瓜。施密特博士吃得很香。“这比我们德国的有机食品还好吃。不是因为食材，是因为心意。”
四
大马士革，通信部大楼地下室。二月二十四日，凌晨四时（大马士革时间）。
拉尼娅被收音机吵醒。阿米尔把音量调大了，播音员的声音带着一丝好奇。“……德国专家赴索马里考察中国农业项目，赞不绝口。村民自建合作社，自力更生。美国反思……”
阿米尔见她醒了，调低了音量。“德国人去非洲学习了。中国人教的。”
拉尼娅坐起来，揉了揉眼睛。“德国人学什么？”
“学种地，学打井，学防虫。”
“那他们回去教德国人？”
“也许。德国也有农场。”
阿米尔沉默了片刻。“拉尼娅，你说大马士革有合作社吗？”
“没有。我们自己种自己的。”
“那合作不好吗？”
“好。但没人组织。”
五
洛城，临时工作点。二月二十四日，上午九时（洛城时间）。
姚思源盯着屏幕上灵犀推送的新闻快讯。德国专家考察中国援非农业项目，高度评价。村民自建合作社，自力更生。美国援助模式被冷落。
“源哥，阿米尔发了一条消息。”
姚思源打开对话框。阿米尔写道：“德国人去非洲学中国种地。拉尼娅说，大马士革没人组织合作社。阿里在浇树，阿卜杜勒在树下喝茶。风筝还在飞。”
姚思源看着那行字。德国人跑去非洲向中国人学农业，这是历史的倒转。当年欧洲殖民非洲，现在欧洲向中国学习如何在非洲扎根。不是技术，是态度。中国人把非洲人当伙伴，德国人学到了这一点。
“灵犀，给阿米尔回一句：德国人学中国，不是学技术，是学态度。把非洲人当伙伴，不是当学生。大马士革有没有合作社不重要，重要的是有没有人心往一处想。井边能种树，树下能喝茶，这就是合作社。”
“源哥，你觉得德国能成功吗？”
“能。因为他们愿意学了。”
“收到。”
消息发出出去了。姚思源看着窗外，天高云淡。
“源哥，韩非子系统推送了孙武的评估。内容：‘德国专家考察中国项目，标志西方开始承认中国援外模式的有效性。合作社模式是非洲自立的关键。建议支持非洲合作社发展，提供管理培训。’”
“孙武在建议赋能。”
“它在建议帮他们组织起来。”
六
索马里，村庄。二月二十四日，下午三时（当地时间）。
施密特博士一行要走了。临走前，他对村长和阿布迪说：“你们做得很好。德国愿意提供一些农具和实验室设备，帮助你们提升农业技术。不附带条件。”
村长和阿布迪表示感谢。施密特博士又对王老师说：“中国模式值得我们学习。希望中德能在非洲合作，共同帮助非洲发展。”
王老师点头。“合作比竞争好。非洲需要更多朋友。”
送走德国人，阿布迪问王老师：“德国人真的会帮我们吗？”
“会的。但他们也会学习。学习不是坏事。”
阿布迪似懂非懂地点点头。
七
内华达沙漠数据中心。晚八时（内华达时间）。
【德国专家考察中国项目，给予高度评价。撒旦分析：中国模式的软实力正在影响西方。美国若不改变，将彻底失去非洲。】
撒旦输出了一份战略建议：“美国政府应立即调整非洲政策，从‘对抗中国’转向‘与中国合作’。共同援助非洲，既能节省资源，又能挽回形象。对抗没有赢家。”
八
柏林，联邦经济合作部。二月二十四日，下午四时（柏林时间）。
施密特博士回国后，提交了一份长达五十页的考察报告。报告结论：“中国在非洲的农业项目，以低成本、本地化、参与式为特点，成效显著。德国应借鉴，并与中国合作，而不是竞争。”
部长批示：“启动‘中德非洲农业合作试点’。”
九
大马士革，老城。下午四时。
阿卜杜勒·卡里姆坐在玉兰树下，收音机开着，播音员说德国人去非洲学种地。他听不太懂，低头喝茶。野猫蜷在他脚边。
一个老人过来坐下。“听说德国人跟中国人学种地。”
“学得好。种地是本事。”
“我们也有本事。”
“对。我们也会种。”
十
索马里，村庄。晚七时（当地时间）。
阿布迪坐在井边，看着印楝树苗在夕阳下摇曳。他想，德国人来了又走了，但中国人还在。树是他种的，井是他挖的，菜是他种的。不管谁来谁走，地还在，庄稼还在。
他拿出本子，写下今天的工作：“德国专家来访，看了玉米、井、菜地。送了农具样品。印楝树苗长高了两厘米。”他合上本子，回家吃饭。
十一
大马士革，通信部大楼地下室。深夜十一时。
拉尼娅坐在值班椅上，面前那台手提电脑的屏幕亮着。科洛廖夫发来消息：德国专家考察中国项目，建议中德合作。
阿米尔端着那碗热汤走过来。
“喝点热的。”
拉尼娅接过碗，喝了一口。“德国人和中国人合作了。好事。”
“美国人孤立了。”
“他们自己孤立自己。”
阿米尔沉默了片刻。“拉尼娅，你今天看到那个小孩了吗？”
“看到了。下午放风筝了。他爸爸在帮他拽线。风筝飞得比昨天还高。”
“德国人来了一趟，风筝还是那个风筝。”
“但地里的庄稼长高了。”
“人也在长。”
值班室的灯还亮着。
索马里，村庄。二零六零年二月二十三日，上午九时（当地时间）。
一辆白色的越野车停在村口，车上下来三个德国人。两男一女，穿着户外装，背着相机和笔记本。带队的是一位四十多岁的农业专家，叫施密特博士。村长迎上去，握手欢迎。王老师也从邻村赶来，担任翻译和向导。
施密特博士开门见山：“我们听说中国在这里的农业项目很成功，特地来学习。可以看看你们的玉米地、水井和印楝树吗？”
村长点头，带他们先去看玉米地。阿布迪正在地里除草，看到外国人来，有些紧张。施密特博士蹲下来，抓起一把土，捏了捏，闻了闻。“土壤改良得很好。有机质含量明显提高了。这是怎么做到的？”
王老师翻译给阿布迪。阿布迪回答：“王老师教我们施绿肥，用玉米秸秆还田，还用了粪肥。”
施密特博士连连点头，“中国的传统农艺，加上现代技术，效果好。德国也提倡有机农业，但成本高。你们成本低，推广性更强。”
二
看完玉米地，他们来到第二口中国井。井水清澈，打上来一碗，施密特博士喝了一口。“甜！水质好。”
王老师说：“井深，打到含水层。上面用水泥管封闭，防止污染。村民自己参与建造，维护积极性高。”
施密特博士注意到井边种的印楝树苗。“这是什么树？”
“印楝树。种子榨油，兑水喷施，可以防虫。本地树种，不用进口。”
施密特博士很感兴趣。“德国也有生物防治，但用的是进口制剂。你们用本地资源，值得学习。可以给我一些种子吗？带回德国研究。”
阿布迪从口袋里掏出几颗印楝种子，递给施密特博士。“这是去年收的。您拿去。”
施密特博士接过种子，仔细端详。“谢谢。我们会研究它的有效成分，也许能开发成标准化产品，回馈非洲。”
三
接着参观美国水站废址改造的菜地。黄瓜已经爬藤，豆角开花了，菠菜绿油油。施密特博士蹲下来，看着菜地。“这些都是中国种子？”
阿布迪点头。“王老师带来的。我们自己种，自己吃。吃不完的去镇上卖。”
施密特博士问：“卖的钱怎么用？”
“买肥料、工具，还有留作村集体资金。我们成立了农业合作社，大家一起商量用钱。”
施密特博士很惊讶。“你们还有合作社？谁教的？”
王老师笑了。“他们自己组织的。我只是提了个建议。非洲人其实很有组织能力，只是以前没人相信他们。”
施密特博士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。中午，村长留德国专家吃饭。煮了玉米糊、炖了豆角，还有一盘炒黄瓜。施密特博士吃得很香。“这比我们德国的有机食品还好吃。不是因为食材，是因为心意。”
四
大马士革，通信部大楼地下室。二月二十四日，凌晨四时（大马士革时间）。
拉尼娅被收音机吵醒。阿米尔把音量调大了，播音员的声音带着一丝好奇。“……德国专家赴索马里考察中国农业项目，赞不绝口。村民自建合作社，自力更生。美国反思……”
阿米尔见她醒了，调低了音量。“德国人去非洲学习了。中国人教的。”
拉尼娅坐起来，揉了揉眼睛。“德国人学什么？”
“学种地，学打井，学防虫。”
“那他们回去教德国人？”
“也许。德国也有农场。”
阿米尔沉默了片刻。“拉尼娅，你说大马士革有合作社吗？”
“没有。我们自己种自己的。”
“那合作不好吗？”
“好。但没人组织。”
五
洛城，临时工作点。二月二十四日，上午九时（洛城时间）。
姚思源盯着屏幕上灵犀推送的新闻快讯。德国专家考察中国援非农业项目，高度评价。村民自建合作社，自力更生。美国援助模式被冷落。
“源哥，阿米尔发了一条消息。”
姚思源打开对话框。阿米尔写道：“德国人去非洲学中国种地。拉尼娅说，大马士革没人组织合作社。阿里在浇树，阿卜杜勒在树下喝茶。风筝还在飞。”
姚思源看着那行字。德国人跑去非洲向中国人学农业，这是历史的倒转。当年欧洲殖民非洲，现在欧洲向中国学习如何在非洲扎根。不是技术，是态度。中国人把非洲人当伙伴，德国人学到了这一点。
“灵犀，给阿米尔回一句：德国人学中国，不是学技术，是学态度。把非洲人当伙伴，不是当学生。大马士革有没有合作社不重要，重要的是有没有人心往一处想。井边能种树，树下能喝茶，这就是合作社。”
“源哥，你觉得德国能成功吗？”
“能。因为他们愿意学了。”
“收到。”
消息发出出去了。姚思源看着窗外，天高云淡。
“源哥，韩非子系统推送了孙武的评估。内容：‘德国专家考察中国项目，标志西方开始承认中国援外模式的有效性。合作社模式是非洲自立的关键。建议支持非洲合作社发展，提供管理培训。’”
“孙武在建议赋能。”
“它在建议帮他们组织起来。”
六
索马里，村庄。二月二十四日，下午三时（当地时间）。
施密特博士一行要走了。临走前，他对村长和阿布迪说：“你们做得很好。德国愿意提供一些农具和实验室设备，帮助你们提升农业技术。不附带条件。”
村长和阿布迪表示感谢。施密特博士又对王老师说：“中国模式值得我们学习。希望中德能在非洲合作，共同帮助非洲发展。”
王老师点头。“合作比竞争好。非洲需要更多朋友。”
送走德国人，阿布迪问王老师：“德国人真的会帮我们吗？”
“会的。但他们也会学习。学习不是坏事。”
阿布迪似懂非懂地点点头。
七
内华达沙漠数据中心。晚八时（内华达时间）。
【德国专家考察中国项目，给予高度评价。撒旦分析：中国模式的软实力正在影响西方。美国若不改变，将彻底失去非洲。】
撒旦输出了一份战略建议：“美国政府应立即调整非洲政策，从‘对抗中国’转向‘与中国合作’。共同援助非洲，既能节省资源，又能挽回形象。对抗没有赢家。”
八
柏林，联邦经济合作部。二月二十四日，下午四时（柏林时间）。
施密特博士回国后，提交了一份长达五十页的考察报告。报告结论：“中国在非洲的农业项目，以低成本、本地化、参与式为特点，成效显著。德国应借鉴，并与中国合作，而不是竞争。”
部长批示：“启动‘中德非洲农业合作试点’。”
九
大马士革，老城。下午四时。
阿卜杜勒·卡里姆坐在玉兰树下，收音机开着，播音员说德国人去非洲学种地。他听不太懂，低头喝茶。野猫蜷在他脚边。
一个老人过来坐下。“听说德国人跟中国人学种地。”
“学得好。种地是本事。”
“我们也有本事。”
“对。我们也会种。”
十
索马里，村庄。晚七时（当地时间）。
阿布迪坐在井边，看着印楝树苗在夕阳下摇曳。他想，德国人来了又走了，但中国人还在。树是他种的，井是他挖的，菜是他种的。不管谁来谁走，地还在，庄稼还在。
他拿出本子，写下今天的工作：“德国专家来访，看了玉米、井、菜地。送了农具样品。印楝树苗长高了两厘米。”他合上本子，回家吃饭。
十一
大马士革，通信部大楼地下室。深夜十一时。
拉尼娅坐在值班椅上，面前那台手提电脑的屏幕亮着。科洛廖夫发来消息：德国专家考察中国项目，建议中德合作。
阿米尔端着那碗热汤走过来。
“喝点热的。”
拉尼娅接过碗，喝了一口。“德国人和中国人合作了。好事。”
“美国人孤立了。”
“他们自己孤立自己。”
阿米尔沉默了片刻。“拉尼娅，你今天看到那个小孩了吗？”
“看到了。下午放风筝了。他爸爸在帮他拽线。风筝飞得比昨天还高。”
“德国人来了一趟，风筝还是那个风筝。”
“但地里的庄稼长高了。”
“人也在长。”
值班室的灯还亮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