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零九章虫害
一
索马里，村庄。二零六零年二月十七日，上午九时（当地时间）。
玉米丰收的喜悦还没散去，新的问题来了。阿布迪在巡视菜地时，发现西红柿苗上爬满了蚜虫。叶子卷曲发黄，有些已经蔫了。他蹲下来仔细看，蚜虫密密麻麻，看着心疼。他想起王老师教的办法：草木灰、肥皂水、烟叶水。村里有草木灰，没有肥皂，没有烟叶。他决定先用草木灰。
他跑回村里，找了一袋草木灰，撒在西红柿苗上。蚜虫少了一些，但没绝迹。他又试了用辣椒水，辣椒是自家种的，捣碎泡水，喷在叶子上。辣椒水辣，蚜虫受不了，但叶子也被灼伤了。阿布迪着急，不知道该怎么办。他想起王老师就在邻村，决定去找她。
走了四十分钟，到了王老师住的村子。王老师正在指导村民修水泵。听阿布迪说完，她放下工具，跟他去看。
二
王老师蹲在菜地边，看了看西红柿苗，又捏了捏土，嗅了嗅叶片。“蚜虫不严重，草木灰能控制。但你的草木灰撒多了，烧叶子。下次少撒。”她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瓶子，里面是淡黄色的液体。“这是印楝油，植物提取的，对人畜无害。兑水喷，蚜虫就死。”她把瓶子递给阿布迪。“用完了，我可以教你做。印楝树非洲有，榨油就行。”
阿布迪接过瓶子，心里踏实了。王老师又教他如何制作印楝油：采印楝种子，晒干，捣碎，煮水，过滤。虽然麻烦，但可以自己做，不用依赖进口。阿布迪一一记下。
三
大马士革，通信部大楼地下室。二月十八日，凌晨四时（大马士革时间）。
拉尼娅被收音机吵醒。阿米尔把音量调大了，播音员的声音带着一丝平静。“……非洲菜地出现蚜虫，中国农技员指导使用印楝油。本地化防治方法受农民欢迎……”
阿米尔见她醒了，调低了音量。“非洲菜地生虫了。中国人教他们用树油。”
拉尼娅坐起来，揉了揉眼睛。“树油？什么树？”
“印楝树。非洲有。”
“那不用进口？”
“不用。自己做。”
阿米尔沉默了片刻。“拉尼娅，你说大马士革的菜地生虫怎么办？”
“用手抓。抓不完，就随它去。收成少点，总比没有强。”
“那也可以。”
“土办法。不管用，就认命。”
四
洛城，临时工作点。二月十八日，上午九时（洛城时间）。
姚思源盯着屏幕上灵犀推送的新闻快讯。非洲菜地虫害，中国农技员指导使用本地植物防治，避免依赖进口。美国同类项目因成本高难以推广。
“源哥，阿米尔发了一条消息。”
姚思源打开对话框。阿米尔写道：“非洲菜地生虫，中国人教用树油。拉尼娅说，大马士革用手抓。阿里在浇树，阿卜杜勒在树下喝茶。风筝还在飞。”
姚思源看着那行字。中国人教非洲人用本地植物防虫，这是真正的可持续。不用进口，不用花外汇，自己地里长的就能解决。美国人不会教这个，因为他们自己也不懂。他们的农业是大农场、大农药，离了化学什么都不会。
“灵犀，给阿米尔回一句：中国人教非洲人用树油，不是高科技，是高智慧。靠山吃山，靠水吃水。大马士革用手抓，也是智慧。不花钱，管用就行。美国人不服，但没办法。因为土地不说话，只长东西。”
“源哥，你觉得美国能学会吗？”
“学不会。他们离了化学不会种地。”
“收到。”
消息发出出去了。姚思源看着窗外，天高云淡。
“源哥，韩非子系统推送了孙武的评估。内容：‘中国推广印楝油等本地植物防治，是生态农业的典范。建议整理相关技术，向其他非洲国家推广。’”
“孙武在建议推广。”
“它在建议把好方法传出去。”
五
索马里，村庄。二月十八日，下午三时（当地时间）。
阿布迪按照王老师的配方，兑了印楝油，喷在西红柿苗上。第二天，蚜虫死了大半。他兴奋地跑去告诉王老师。
“王老师，管用了！”
“好。过几天再喷一次，彻底杀灭。”
阿布迪又向王老师请教印楝油的制作方法。王老师带他到村外，指着一棵树。“这就是印楝树。种子像橄榄，成熟时黄色。采回来晒干，捣碎，煮水，过滤。水就能用。”
阿布迪摘了几颗种子，捏开，里面是白色的果仁。他放在鼻尖闻了闻，有点苦。
“记住这个味道。”王老师说。
阿布迪点头。他会了。
六
内华达沙漠数据中心。晚八时（内华达时间）。
【中国推广本地植物防治，成本低、可持续。撒旦分析：美国农药虽高效，但依赖供应链。非洲缺乏供应链，中国方案更适应。】
撒旦输出了一份建议：“美国政府应资助非洲本地植物防治研究，开发标准化产品，同时培训本地农技员。不能简单从美国运农药。”
七
柏林，联邦经济合作部。二月十八日，下午四时（柏林时间）。
德国专家评论道：“中国推广印楝油，是生态农业的本地化实践。德国应学习，支持非洲本地植物防治研究。”
部长批示：“设立‘非洲本地植物防治研究基金’，与中国合作。”
八
大马士革，老城。下午四时。
阿卜杜勒·卡里姆坐在玉兰树下，收音机开着，播音员说非洲用树油防虫。他听不太懂，低头喝茶。野猫蜷在他脚边。
一个老人过来坐下。“听说非洲人用树油。”
“树油也能防虫？”
“能。树自己长的。”
“那我们也有树。”
“试试。”
九
索马里，村庄。晚七时（当地时间）。
阿布迪在日记里写下：“印楝油兑水，一升水加十毫升油，喷施。蚜虫死。注意不要喷太多，伤叶子。”他合上本子，看着星空。他想，如果印楝树能种在村里，就不用每次去外面采了。他决定明天去挖几棵小苗，种在井边。
十
大马士革，通信部大楼地下室。深夜十一时。
拉尼娅坐在值班椅上，面前那台手提电脑的屏幕亮着。科洛廖夫发来消息：中国推广本地植物防治，德国设研究基金。
阿米尔端着那碗热汤走过来。
“喝点热的。”
拉尼娅接过碗，喝了一口。“非洲人学会用树油了。德国人也跟着学。”
“美国人呢？”
“美国人还在想怎么卖农药。”
阿米尔沉默了片刻。“拉尼娅，你今天看到那个小孩了吗？”
“看到了。下午放风筝了。他爸爸在帮他拽线。风筝飞得比昨天还高。”
“非洲的树也会长大。”
“树大了，人就凉快了。”
值班室的灯还亮着。
索马里，村庄。二零六零年二月十七日，上午九时（当地时间）。
玉米丰收的喜悦还没散去，新的问题来了。阿布迪在巡视菜地时，发现西红柿苗上爬满了蚜虫。叶子卷曲发黄，有些已经蔫了。他蹲下来仔细看，蚜虫密密麻麻，看着心疼。他想起王老师教的办法：草木灰、肥皂水、烟叶水。村里有草木灰，没有肥皂，没有烟叶。他决定先用草木灰。
他跑回村里，找了一袋草木灰，撒在西红柿苗上。蚜虫少了一些，但没绝迹。他又试了用辣椒水，辣椒是自家种的，捣碎泡水，喷在叶子上。辣椒水辣，蚜虫受不了，但叶子也被灼伤了。阿布迪着急，不知道该怎么办。他想起王老师就在邻村，决定去找她。
走了四十分钟，到了王老师住的村子。王老师正在指导村民修水泵。听阿布迪说完，她放下工具，跟他去看。
二
王老师蹲在菜地边，看了看西红柿苗，又捏了捏土，嗅了嗅叶片。“蚜虫不严重，草木灰能控制。但你的草木灰撒多了，烧叶子。下次少撒。”她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瓶子，里面是淡黄色的液体。“这是印楝油，植物提取的，对人畜无害。兑水喷，蚜虫就死。”她把瓶子递给阿布迪。“用完了，我可以教你做。印楝树非洲有，榨油就行。”
阿布迪接过瓶子，心里踏实了。王老师又教他如何制作印楝油：采印楝种子，晒干，捣碎，煮水，过滤。虽然麻烦，但可以自己做，不用依赖进口。阿布迪一一记下。
三
大马士革，通信部大楼地下室。二月十八日，凌晨四时（大马士革时间）。
拉尼娅被收音机吵醒。阿米尔把音量调大了，播音员的声音带着一丝平静。“……非洲菜地出现蚜虫，中国农技员指导使用印楝油。本地化防治方法受农民欢迎……”
阿米尔见她醒了，调低了音量。“非洲菜地生虫了。中国人教他们用树油。”
拉尼娅坐起来，揉了揉眼睛。“树油？什么树？”
“印楝树。非洲有。”
“那不用进口？”
“不用。自己做。”
阿米尔沉默了片刻。“拉尼娅，你说大马士革的菜地生虫怎么办？”
“用手抓。抓不完，就随它去。收成少点，总比没有强。”
“那也可以。”
“土办法。不管用，就认命。”
四
洛城，临时工作点。二月十八日，上午九时（洛城时间）。
姚思源盯着屏幕上灵犀推送的新闻快讯。非洲菜地虫害，中国农技员指导使用本地植物防治，避免依赖进口。美国同类项目因成本高难以推广。
“源哥，阿米尔发了一条消息。”
姚思源打开对话框。阿米尔写道：“非洲菜地生虫，中国人教用树油。拉尼娅说，大马士革用手抓。阿里在浇树，阿卜杜勒在树下喝茶。风筝还在飞。”
姚思源看着那行字。中国人教非洲人用本地植物防虫，这是真正的可持续。不用进口，不用花外汇，自己地里长的就能解决。美国人不会教这个，因为他们自己也不懂。他们的农业是大农场、大农药，离了化学什么都不会。
“灵犀，给阿米尔回一句：中国人教非洲人用树油，不是高科技，是高智慧。靠山吃山，靠水吃水。大马士革用手抓，也是智慧。不花钱，管用就行。美国人不服，但没办法。因为土地不说话，只长东西。”
“源哥，你觉得美国能学会吗？”
“学不会。他们离了化学不会种地。”
“收到。”
消息发出出去了。姚思源看着窗外，天高云淡。
“源哥，韩非子系统推送了孙武的评估。内容：‘中国推广印楝油等本地植物防治，是生态农业的典范。建议整理相关技术，向其他非洲国家推广。’”
“孙武在建议推广。”
“它在建议把好方法传出去。”
五
索马里，村庄。二月十八日，下午三时（当地时间）。
阿布迪按照王老师的配方，兑了印楝油，喷在西红柿苗上。第二天，蚜虫死了大半。他兴奋地跑去告诉王老师。
“王老师，管用了！”
“好。过几天再喷一次，彻底杀灭。”
阿布迪又向王老师请教印楝油的制作方法。王老师带他到村外，指着一棵树。“这就是印楝树。种子像橄榄，成熟时黄色。采回来晒干，捣碎，煮水，过滤。水就能用。”
阿布迪摘了几颗种子，捏开，里面是白色的果仁。他放在鼻尖闻了闻，有点苦。
“记住这个味道。”王老师说。
阿布迪点头。他会了。
六
内华达沙漠数据中心。晚八时（内华达时间）。
【中国推广本地植物防治，成本低、可持续。撒旦分析：美国农药虽高效，但依赖供应链。非洲缺乏供应链，中国方案更适应。】
撒旦输出了一份建议：“美国政府应资助非洲本地植物防治研究，开发标准化产品，同时培训本地农技员。不能简单从美国运农药。”
七
柏林，联邦经济合作部。二月十八日，下午四时（柏林时间）。
德国专家评论道：“中国推广印楝油，是生态农业的本地化实践。德国应学习，支持非洲本地植物防治研究。”
部长批示：“设立‘非洲本地植物防治研究基金’，与中国合作。”
八
大马士革，老城。下午四时。
阿卜杜勒·卡里姆坐在玉兰树下，收音机开着，播音员说非洲用树油防虫。他听不太懂，低头喝茶。野猫蜷在他脚边。
一个老人过来坐下。“听说非洲人用树油。”
“树油也能防虫？”
“能。树自己长的。”
“那我们也有树。”
“试试。”
九
索马里，村庄。晚七时（当地时间）。
阿布迪在日记里写下：“印楝油兑水，一升水加十毫升油，喷施。蚜虫死。注意不要喷太多，伤叶子。”他合上本子，看着星空。他想，如果印楝树能种在村里，就不用每次去外面采了。他决定明天去挖几棵小苗，种在井边。
十
大马士革，通信部大楼地下室。深夜十一时。
拉尼娅坐在值班椅上，面前那台手提电脑的屏幕亮着。科洛廖夫发来消息：中国推广本地植物防治，德国设研究基金。
阿米尔端着那碗热汤走过来。
“喝点热的。”
拉尼娅接过碗，喝了一口。“非洲人学会用树油了。德国人也跟着学。”
“美国人呢？”
“美国人还在想怎么卖农药。”
阿米尔沉默了片刻。“拉尼娅，你今天看到那个小孩了吗？”
“看到了。下午放风筝了。他爸爸在帮他拽线。风筝飞得比昨天还高。”
“非洲的树也会长大。”
“树大了，人就凉快了。”
值班室的灯还亮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