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四十三章 能源动脉
一
波罗的海，博恩霍尔姆岛以东海域。二零五九年七月二十九日，凌晨二时。
海面漆黑，风浪不大。几艘没有标识的硬壳橡皮艇在夜色中高速行驶，发动机的声音被海浪掩盖。每艘艇上坐着四个穿黑色潜水服的人，面罩遮住了脸。他们携带的装备不是武器，是炸药。高能塑性炸药，足以炸穿海底输气管道的混凝土保护层。
这是绿能管道——俄罗斯向德国输送天然气的主要通道，每天输送量占欧洲天然气进口总量的百分之十五。即使在战争期间，这条管道仍在运转。俄罗斯需要钱，欧洲需要气。双赢。但有人不想让它继续赢。
行动指挥官的耳机里传来确认指令。“目标锁定。一号点位，二号点位，同时起爆。倒计时三十分钟。”
橡皮艇分散开来。潜水员无声地滑入水中，携带炸药游向管道。
三十分钟后，海面下传来两声低沉的闷响。水花不大，但震动传到了几十公里外的地震监测站。
二
柏林，德国总理府。凌晨三时（柏林时间）。
紧急电话把总理从睡梦中惊醒。能源部长的声音急促。“总理女士，绿能管道发生爆炸。两处同时，是人为破坏。输气中断，至少需要三个月才能修复。我们的天然气储备只能撑六周。”
总理的困意瞬间消散。“谁干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但能在波罗的海海底同时炸两处管道，不是普通组织。国家行为。”
“俄罗斯？”
“俄罗斯不会炸自己的管道。他们需要卖气换钱。”
“那还有谁？”
能源部长沉默了。答案呼之欲出——美国。只有美国有动机、有能力、有胆量。炸掉俄罗斯的管道，欧洲就只能买美国的液化天然气。价格是俄罗斯气的三倍。而且美国一直反对这条管道，认为它让欧洲依赖俄罗斯。
总理闭上眼睛。“通知内阁，一小时后开会。同时，启动紧急天然气配给方案。工业用户优先降负荷，民用用户暂不限量。不能让老百姓冻着。”
三
华盛顿，白宫。同日晚间九时（华盛顿时间，与柏林时差六小时）。
总统坐在办公桌后面，面前是一份“波罗的海管道爆炸”的初步报告。报告没有写明是谁干的，只写了“疑似水下爆炸，原因正在调查”。但总统知道是谁干的。他批准过。
幕僚长站在旁边。“总统先生，德国总理要求通话。”
“接。”
电话接通了。德国总理的声音很冷。“总统先生，绿能管道被炸了。欧洲的天然气供应将面临严重短缺。您知道是谁干的吗？”
“我们正在调查。”
“调查多久？”
“尽快。但不管是谁干的，美国会全力支持欧洲。我们已经协调了液化天然气供应商，可以增加对欧洲的出口。价格方面，可以给盟友优惠。”
“优惠？比俄罗斯气贵一倍，也叫优惠？”
“总统先生，欧洲的安全离不开美国的保护。能源安全也是安全。我们会尽力。”
电话挂断了。
四
布鲁塞尔，欧盟总部。凌晨四时（布鲁塞尔时间）。
紧急视频会议正在进行。二十七国领导人大多睡眼惺忪，但没人敢缺席。欧盟委员会主席的声音沙哑。
“先生们，绿能管道被炸了。我们的天然气储备只能撑四到六周。美国愿意增加液化天然气出口，但价格是俄罗斯气的三倍。如果我们全部从美国买，能源成本将翻倍。工业竞争力会崩溃。”
波兰总理拍桌子。“这是美国干的！他们炸了管道，然后卖高价气给我们。这不是盟友，是强盗！”
德国总理的声音很疲惫。“不管是谁干的，我们现在要解决问题。短期内只能从美国买气。长期来看，我们需要多元化供应。中东、北非、甚至——东方。”
“东方？”有人惊讶。
“中国有液化天然气，有管道气，有新能源技术。如果我们用中币结算，价格可能比美国便宜。”
“那美国会怎么反应？”
“美国已经在割我们的肉了。再割，我们就要死了。是死在美国手里，还是活在中国手里？我选择活。”
会议室里沉默了。
五
莫斯科，克里姆林宫。上午六时（莫斯科时间，与柏林时差一小时）。
俄罗斯总统站在大屏幕前，面前是绿能管道爆炸点的卫星图像。国防部长正在汇报。
“总统先生，两处爆炸点间距三十公里，同时引爆。炸药当量精确，显然是专业军事潜水员干的。不是恐怖分子。”
“谁干的？”
“没有直接证据，但能在这里作业的，只有北约国家。美国有最多资源和动机。他们一直想卖高价气给欧洲。”
总统沉默了很久。“通知 Gazprom，评估修复时间。同时，增加向中国输气。欧洲不要，东方要。”
“总统先生，如果欧洲从中国转买我们的气——”
“那中国就是中间商。赚差价。我们认了。反正不能便宜了美国。”
六
大马士革，通信部大楼地下室。凌晨六时（大马士革时间，与莫斯科时差相同）。
拉尼娅被收音机吵醒。阿米尔把音量调大了，播音员的声音急促。“……波罗的海绿能管道发生爆炸，疑似人为破坏。欧洲天然气供应告急，美国承诺增加液化天然气出口。分析人士指出，这将进一步推高欧洲能源价格，加剧欧盟内部分裂……”
阿米尔见她醒了，调低了音量。“俄罗斯的天然气管道被炸了。欧洲要买美国的高价气了。”
拉尼娅坐起来，揉了揉眼睛。“谁炸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但谁受益，谁就有嫌疑。美国受益最大。”
“那欧洲怎么办？”
“买美国气。贵，但得活。或者找别的来源。”
“别的来源？东方？”
“也许。”
阿米尔沉默了片刻。“拉尼娅，你说这是战争行为吗？”
“是。但不是用炸弹炸城市，是用生意炸经济。更隐蔽，更持久。”
七
洛城，临时工作点。同日上午九时（洛城时间）。
姚思源盯着屏幕上灵犀推送的紧急快讯。波罗的海管道爆炸，欧洲能源危机加剧，美国高价气趁虚而入。伊朗-俄乌低烈度冲突持续。美国经济收割盟友引发反弹。
“源哥，阿米尔发了一条消息。”
姚思源打开对话框。阿米尔写道：“俄罗斯的天然气管道被炸了。欧洲要买美国高价气。拉尼娅说，这是经济战。阿里在浇树，阿卜杜勒在树下喝茶。世界在炸管道，大马士革在喝茶。”
姚思源看着那行字。炸管道，卖高价气——这是霸权的逻辑。不是用枪炮征服，是用能源掐脖子。欧洲不是不知道，是没得选。
“灵犀，给阿米尔回一句：炸管道是战争，卖高价气也是战争。美国在掐欧洲的脖子。欧洲疼，但不敢喊。喊了，连气都没了。大马士革不烧气，烧柴。柴是自己捡的，不花钱。”
“源哥，你觉得欧洲会屈服吗？”
“会。短期会。长期会找替代。但这个替代过程，要几年。这几年里，欧洲会被美国收割。”
“收到。”
消息发出出去了。姚思源看着窗外，梧桐光秃秃的。
“源哥，韩非子系统推送了孙武的评估。内容：‘波罗的海管道爆炸将加速欧洲能源多元化进程。美国短期获利，但长期会失去欧洲的信任。建议东方国家抓住窗口期，与欧洲签订长期能源协议，用中币结算，巩固战略伙伴关系。’”
“孙武在建议抢市场。”
“它在建议布局。”
八
柏林，德国总理府。上午九时（柏林时间）。
内阁会议已经开了三个小时。能源部长、经济部长、外交部长吵成一团。解决方案只有两个——买美国高价气，或者寻求东方替代。没有人愿意公开选边，但所有人都知道，买美国气是饮鸩止渴。
总理敲了敲桌子。“安静。我决定，接受美国的液化天然气供应。同时，秘密启动与中国的能源谈判。我们需要两套方案。一套给美国看，一套给自己用。”
“如果美国发现我们在两面下注？”
“发现了又能怎样？他们需要我们的市场。我们不是日本，不是韩国。我们是欧洲最大的经济体。”
“那俄罗斯呢？”
“俄罗斯的管道修好之前，我们不买他们的气。修好之后，看价格。谁便宜买谁的。”
九
华盛顿，白宫。下午三时（华盛顿时间）。国务卿正在向总统汇报欧洲的反应。
“德国接受了我们的液化天然气供应。但同时，他们也在秘密接触中国，谈长期能源协议。法国在观望，波兰愤怒，东欧国家摇摆。欧盟没有统一立场，这对我们有利。分而治之，逐个击破。”
总统点了点头。“通知沙特，增加产量。我们需要更多的油和气卖给欧洲。价格可以适当优惠，但不能亏本。”
“总统先生，如果欧洲从中国买气——”
“中国没有那么多气。他们自身也需要进口。但他们会倒手卖俄罗斯的气。那是中间商赚差价，我们管不了。只要不是直接买俄罗斯的，就行。”
十
大马士革，通信部大楼地下室。深夜十一时（大马士革时间）。
拉尼娅坐在值班椅上，面前那台手提电脑的屏幕亮着。科洛廖夫发来新消息：欧洲接受美国高价气，同时秘密接触中国谈长期协议。俄罗斯加大向中国输气。美国两面作战，财政压力巨大。
阿米尔端着那碗热汤走过来。汤还是丝瓜和苋菜，姜多放了点，有点辣。
“喝点热的。”
拉尼娅接过碗，喝了一口。“欧洲在两面下注。买美国气，也跟中国谈。”
“那美国知道吗？”
“知道。但管不了。他们需要欧洲的市场，欧洲也需要他们的气。互相需要，互相提防。”
阿米尔沉默了片刻。“拉尼娅，你今天看到那个小孩了吗？”
“看到了。下午放风筝了。他爸爸在帮他拽线。风筝飞得比昨天还高。”
“他爸爸还在？”
“还在。他说，管道炸了，气贵了。但风筝不要气，只要风。”
“风从哪里来？”
“从天上。不要钱。”
值班室的灯还亮着。
波罗的海，博恩霍尔姆岛以东海域。二零五九年七月二十九日，凌晨二时。
海面漆黑，风浪不大。几艘没有标识的硬壳橡皮艇在夜色中高速行驶，发动机的声音被海浪掩盖。每艘艇上坐着四个穿黑色潜水服的人，面罩遮住了脸。他们携带的装备不是武器，是炸药。高能塑性炸药，足以炸穿海底输气管道的混凝土保护层。
这是绿能管道——俄罗斯向德国输送天然气的主要通道，每天输送量占欧洲天然气进口总量的百分之十五。即使在战争期间，这条管道仍在运转。俄罗斯需要钱，欧洲需要气。双赢。但有人不想让它继续赢。
行动指挥官的耳机里传来确认指令。“目标锁定。一号点位，二号点位，同时起爆。倒计时三十分钟。”
橡皮艇分散开来。潜水员无声地滑入水中，携带炸药游向管道。
三十分钟后，海面下传来两声低沉的闷响。水花不大，但震动传到了几十公里外的地震监测站。
二
柏林，德国总理府。凌晨三时（柏林时间）。
紧急电话把总理从睡梦中惊醒。能源部长的声音急促。“总理女士，绿能管道发生爆炸。两处同时，是人为破坏。输气中断，至少需要三个月才能修复。我们的天然气储备只能撑六周。”
总理的困意瞬间消散。“谁干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但能在波罗的海海底同时炸两处管道，不是普通组织。国家行为。”
“俄罗斯？”
“俄罗斯不会炸自己的管道。他们需要卖气换钱。”
“那还有谁？”
能源部长沉默了。答案呼之欲出——美国。只有美国有动机、有能力、有胆量。炸掉俄罗斯的管道，欧洲就只能买美国的液化天然气。价格是俄罗斯气的三倍。而且美国一直反对这条管道，认为它让欧洲依赖俄罗斯。
总理闭上眼睛。“通知内阁，一小时后开会。同时，启动紧急天然气配给方案。工业用户优先降负荷，民用用户暂不限量。不能让老百姓冻着。”
三
华盛顿，白宫。同日晚间九时（华盛顿时间，与柏林时差六小时）。
总统坐在办公桌后面，面前是一份“波罗的海管道爆炸”的初步报告。报告没有写明是谁干的，只写了“疑似水下爆炸，原因正在调查”。但总统知道是谁干的。他批准过。
幕僚长站在旁边。“总统先生，德国总理要求通话。”
“接。”
电话接通了。德国总理的声音很冷。“总统先生，绿能管道被炸了。欧洲的天然气供应将面临严重短缺。您知道是谁干的吗？”
“我们正在调查。”
“调查多久？”
“尽快。但不管是谁干的，美国会全力支持欧洲。我们已经协调了液化天然气供应商，可以增加对欧洲的出口。价格方面，可以给盟友优惠。”
“优惠？比俄罗斯气贵一倍，也叫优惠？”
“总统先生，欧洲的安全离不开美国的保护。能源安全也是安全。我们会尽力。”
电话挂断了。
四
布鲁塞尔，欧盟总部。凌晨四时（布鲁塞尔时间）。
紧急视频会议正在进行。二十七国领导人大多睡眼惺忪，但没人敢缺席。欧盟委员会主席的声音沙哑。
“先生们，绿能管道被炸了。我们的天然气储备只能撑四到六周。美国愿意增加液化天然气出口，但价格是俄罗斯气的三倍。如果我们全部从美国买，能源成本将翻倍。工业竞争力会崩溃。”
波兰总理拍桌子。“这是美国干的！他们炸了管道，然后卖高价气给我们。这不是盟友，是强盗！”
德国总理的声音很疲惫。“不管是谁干的，我们现在要解决问题。短期内只能从美国买气。长期来看，我们需要多元化供应。中东、北非、甚至——东方。”
“东方？”有人惊讶。
“中国有液化天然气，有管道气，有新能源技术。如果我们用中币结算，价格可能比美国便宜。”
“那美国会怎么反应？”
“美国已经在割我们的肉了。再割，我们就要死了。是死在美国手里，还是活在中国手里？我选择活。”
会议室里沉默了。
五
莫斯科，克里姆林宫。上午六时（莫斯科时间，与柏林时差一小时）。
俄罗斯总统站在大屏幕前，面前是绿能管道爆炸点的卫星图像。国防部长正在汇报。
“总统先生，两处爆炸点间距三十公里，同时引爆。炸药当量精确，显然是专业军事潜水员干的。不是恐怖分子。”
“谁干的？”
“没有直接证据，但能在这里作业的，只有北约国家。美国有最多资源和动机。他们一直想卖高价气给欧洲。”
总统沉默了很久。“通知 Gazprom，评估修复时间。同时，增加向中国输气。欧洲不要，东方要。”
“总统先生，如果欧洲从中国转买我们的气——”
“那中国就是中间商。赚差价。我们认了。反正不能便宜了美国。”
六
大马士革，通信部大楼地下室。凌晨六时（大马士革时间，与莫斯科时差相同）。
拉尼娅被收音机吵醒。阿米尔把音量调大了，播音员的声音急促。“……波罗的海绿能管道发生爆炸，疑似人为破坏。欧洲天然气供应告急，美国承诺增加液化天然气出口。分析人士指出，这将进一步推高欧洲能源价格，加剧欧盟内部分裂……”
阿米尔见她醒了，调低了音量。“俄罗斯的天然气管道被炸了。欧洲要买美国的高价气了。”
拉尼娅坐起来，揉了揉眼睛。“谁炸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但谁受益，谁就有嫌疑。美国受益最大。”
“那欧洲怎么办？”
“买美国气。贵，但得活。或者找别的来源。”
“别的来源？东方？”
“也许。”
阿米尔沉默了片刻。“拉尼娅，你说这是战争行为吗？”
“是。但不是用炸弹炸城市，是用生意炸经济。更隐蔽，更持久。”
七
洛城，临时工作点。同日上午九时（洛城时间）。
姚思源盯着屏幕上灵犀推送的紧急快讯。波罗的海管道爆炸，欧洲能源危机加剧，美国高价气趁虚而入。伊朗-俄乌低烈度冲突持续。美国经济收割盟友引发反弹。
“源哥，阿米尔发了一条消息。”
姚思源打开对话框。阿米尔写道：“俄罗斯的天然气管道被炸了。欧洲要买美国高价气。拉尼娅说，这是经济战。阿里在浇树，阿卜杜勒在树下喝茶。世界在炸管道，大马士革在喝茶。”
姚思源看着那行字。炸管道，卖高价气——这是霸权的逻辑。不是用枪炮征服，是用能源掐脖子。欧洲不是不知道，是没得选。
“灵犀，给阿米尔回一句：炸管道是战争，卖高价气也是战争。美国在掐欧洲的脖子。欧洲疼，但不敢喊。喊了，连气都没了。大马士革不烧气，烧柴。柴是自己捡的，不花钱。”
“源哥，你觉得欧洲会屈服吗？”
“会。短期会。长期会找替代。但这个替代过程，要几年。这几年里，欧洲会被美国收割。”
“收到。”
消息发出出去了。姚思源看着窗外，梧桐光秃秃的。
“源哥，韩非子系统推送了孙武的评估。内容：‘波罗的海管道爆炸将加速欧洲能源多元化进程。美国短期获利，但长期会失去欧洲的信任。建议东方国家抓住窗口期，与欧洲签订长期能源协议，用中币结算，巩固战略伙伴关系。’”
“孙武在建议抢市场。”
“它在建议布局。”
八
柏林，德国总理府。上午九时（柏林时间）。
内阁会议已经开了三个小时。能源部长、经济部长、外交部长吵成一团。解决方案只有两个——买美国高价气，或者寻求东方替代。没有人愿意公开选边，但所有人都知道，买美国气是饮鸩止渴。
总理敲了敲桌子。“安静。我决定，接受美国的液化天然气供应。同时，秘密启动与中国的能源谈判。我们需要两套方案。一套给美国看，一套给自己用。”
“如果美国发现我们在两面下注？”
“发现了又能怎样？他们需要我们的市场。我们不是日本，不是韩国。我们是欧洲最大的经济体。”
“那俄罗斯呢？”
“俄罗斯的管道修好之前，我们不买他们的气。修好之后，看价格。谁便宜买谁的。”
九
华盛顿，白宫。下午三时（华盛顿时间）。国务卿正在向总统汇报欧洲的反应。
“德国接受了我们的液化天然气供应。但同时，他们也在秘密接触中国，谈长期能源协议。法国在观望，波兰愤怒，东欧国家摇摆。欧盟没有统一立场，这对我们有利。分而治之，逐个击破。”
总统点了点头。“通知沙特，增加产量。我们需要更多的油和气卖给欧洲。价格可以适当优惠，但不能亏本。”
“总统先生，如果欧洲从中国买气——”
“中国没有那么多气。他们自身也需要进口。但他们会倒手卖俄罗斯的气。那是中间商赚差价，我们管不了。只要不是直接买俄罗斯的，就行。”
十
大马士革，通信部大楼地下室。深夜十一时（大马士革时间）。
拉尼娅坐在值班椅上，面前那台手提电脑的屏幕亮着。科洛廖夫发来新消息：欧洲接受美国高价气，同时秘密接触中国谈长期协议。俄罗斯加大向中国输气。美国两面作战，财政压力巨大。
阿米尔端着那碗热汤走过来。汤还是丝瓜和苋菜，姜多放了点，有点辣。
“喝点热的。”
拉尼娅接过碗，喝了一口。“欧洲在两面下注。买美国气，也跟中国谈。”
“那美国知道吗？”
“知道。但管不了。他们需要欧洲的市场，欧洲也需要他们的气。互相需要，互相提防。”
阿米尔沉默了片刻。“拉尼娅，你今天看到那个小孩了吗？”
“看到了。下午放风筝了。他爸爸在帮他拽线。风筝飞得比昨天还高。”
“他爸爸还在？”
“还在。他说，管道炸了，气贵了。但风筝不要气，只要风。”
“风从哪里来？”
“从天上。不要钱。”
值班室的灯还亮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