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四十二章 收割

智能危机人本轮回 · 闲人老姚 · 第140章 · 3796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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华盛顿,白宫战情室。二零五九年七月二十六日,上午十时(华盛顿时间)。

总统坐在长桌正中,面前是两份最新的战场报告。第一份:伊朗-以色列停火并未真正实现——双方只是暂停了大规模导弹袭击,但无人机、火箭弹、电子战等低烈度冲突每天都在发生。海法港的修复工程屡次被袭,以色列南部的城镇每天都要忍受火箭弹的恐吓。第二份:俄军在乌克兰利沃夫方向同样转入低烈度消耗战,每天炮击、无人机侦察、小规模渗透,不攻不退,死死拖住北约欧洲盟国的精力。

国防部长正在汇报。“总统先生,伊朗和俄罗斯打的是‘永远低烈度’牌。不让我们喘气,也不让欧洲喘气。我们的稀土库存已经见底,拦截弹生产勉强维持,但无法补充战损。欧洲盟友的弹药库存也在快速消耗。德国、法国、波兰都在抱怨——他们快撑不住了。”

财政部长紧跟着说:“更糟的是经济。我们同时要在中东和欧洲两个战场输血,国内的通胀已经突破百分之十二。美联储加息加到没力气加,国债收益率飙升,股市动荡。我们必须想办法增加财政收入,否则政府就要关门了。”

“怎么增加?”

“对盟友加征关税。日本、韩国、德国、法国——都是富国。他们依赖我们的安全保护,也应该为保护付钱。”

国务卿脸色一沉。“总统先生,那会摧毁我们的同盟体系。日本已经在和中国谈中币结算了。如果我们再加关税,他们会彻底倒向东方。”

“但我们没有别的选择了。”财政部长毫不退让。“国内工人工厂不开工,税收锐减。稀土提纯生产线还要三个月才能投产。这三个月里,我们的财政窟窿谁来补?只能让盟友出钱。”

总统沉默了很久。“通知日本、韩国、德国、法国,我们需要他们分担军费。不是商量,是知会。另外,启动对盟友商品的关税调查。不需要立即加税,但要让他们知道,我们有这个选项。”



布鲁塞尔,欧盟总部。同日下午四时(布鲁塞尔时间,与华盛顿时差六小时)。

欧盟紧急峰会在闭门进行。二十七国领导人视频连线,气氛凝重。德国总理率先发言。“美国要求我们分担军费,同时威胁加征关税。这是盟友该做的事吗?我们在乌克兰流血,在伊朗消耗弹药,他们却要割我们的肉。”

法国总统的声音更冷。“美国正在把欧洲当殖民地。过去我们忍了,是因为有共同的安全利益。现在呢?俄罗斯的坦克在西边,伊朗的导弹在南边,美国的剪刀在北边。我们被围了。”

波兰总理几乎是吼出来的。“那就不忍了!跟中国谈。他们有中币结算,有稀土地,有工厂,有AI。他们不要我们的保护费,只要我们的市场。我们可以谈!”

会议室里安静了片刻。欧盟委员会主席缓缓开口。“先生们,冷静。美国仍然是我们的盟友。但盟友之间需要互相尊重。如果美国继续施压,我们不得不考虑多元化战略。中币结算、人民币石油、中国制造——这些都是选项。但我们需要时间准备,不能仓促转向。”

“我们没有时间了。美国已经启动了关税调查。一个月内就会落地。”

“那就先拖。拖到美国大选,看新政府会不会调整政策。这期间,我们加强与中国的关系,但不公开宣示。两面下注,等局势明朗再决定。”



BJ,某部委会议室。同日晚间十时(北京时间,与华盛顿时差十二小时)。

会议室的灯很亮。官员们围坐在长桌旁,墙壁上的大屏幕显示着全球工业产能分布图。中国制造业增加值占全球百分之三十五,是美国的近三倍。韩非子系统实时调度着全国的物流、能源、供应链,每一家工厂的产能都被充分利用。

主持会议的官员正在总结。“美国在收割盟友,欧洲在犹豫,俄罗斯和伊朗在拖住他们。这对我们是战略机遇期。一方面,继续对美稀土禁运,迫使其工业空心化加速。另一方面,扩大中币结算范围,争取欧洲的摇摆国。德国、法国短期内不会倒向我们,但东欧国家、南欧国家已经在接洽了。”

“工业方面呢?”

“韩非系统已经优化了全国工厂的效率。我们的产能利用率比美国高百分之三十,成本低百分之二十。即使美国重启稀土矿,短期内也无法与我们竞争。保持优势,稳住经济,不主动挑衅,等待对手犯错。”



大马士革,通信部大楼地下室。凌晨四时(大马士革时间)。

拉尼娅被收音机吵醒。阿米尔把音量调大了,播音员的声音急促。“……美国对盟友启动关税调查,欧盟内部出现倒向中国的呼声。伊朗-以色列冲突持续低烈度,俄乌战线僵持。全球经济格局正在重塑……”

阿米尔见她醒了,调低了音量。“美国在薅盟友的羊毛。欧洲要倒向中国了。”

拉尼娅坐起来,揉了揉眼睛。“美国为什么薅自己人?”

“没钱了。打仗把国库打空了。稀土断供,工厂开工不足。只能从盟友身上吸血。”

“那不是会把盟友逼走吗?”

“管不了了。先活过今天再说。”

阿米尔沉默了片刻。“拉尼娅,你说欧洲会倒向中国吗?”

“部分会。东欧和南欧被美国收割怕了,愿意找新靠山。德国、法国还在犹豫,但也会两头下注。”

“那美国呢?”

“美国在收缩。不是领土收缩,是影响力收缩。先把盟友的血吸干,自己活下来。活下来以后,再想办法重建。”

拉尼娅走到收音机前,关掉了它。



洛城,临时工作点。同日上午九时(洛城时间)。

姚思源盯着屏幕上灵犀推送的新闻快讯。美国对盟友启动关税调查,欧盟内部分裂;伊朗-以色列低烈度冲突持续;俄乌战线僵持;中国工业产能利用率维持高位,韩非子系统持续优化。

“源哥,阿米尔发了一条消息。”

姚思源打开对话框。阿米尔写道:“美国在收割盟友。欧洲要倒向东方了。拉尼娅说,美国在收缩,影响力在萎缩。阿里在浇树,阿卜杜勒在树下喝茶。世界在变,大马士革不变。”

姚思源看着那行字。美国在收割盟友,这是饮鸩止渴。短期能缓解财政危机,长期会摧毁同盟体系。欧洲不是傻子,被割疼了就会跑。

“灵犀,给阿米尔回一句:美国割盟友,盟友会跑。欧洲跑了,美国就孤立了。孤立了就更依赖AI。AI不会跑,但AI会收费。到时候,美国连命根子都捏在AI手里。大马士革不割人,也不被人割。自己种菜,自己喝水。”

“源哥,你觉得欧洲会全面倒向中国吗?”

“不会全面。但部分会。德国、法国会两头下注,东欧、南欧会选边站。这需要时间,但方向已经定了。”

“收到。”

消息发出出去了。姚思源看着窗外,雨停了,云层很厚。

“源哥,韩非子系统推送了孙武的评估。内容:‘美国对盟友的经济收割是双刃剑。短期缓解财政压力,长期摧毁同盟体系。欧盟内部已在讨论与中国的战略合作。建议保持耐心,不主动对抗,等待美国自我消耗。’”

“孙武在建议稳。

“它在建议等。”



大马士革,水厂。上午七时。

阿里蹲在桑树旁边,浇了一桶水。树苗已经到膝盖上了,叶子肥大。哈桑从工具间走出来,手里端着一杯热茶,收音机挂在腰上。

“阿里,叛军那边今天送鸡蛋了吗?”

“送了。几个。说美国在割盟友的毛。”

“割毛?”

“加关税,要钱。”

阿里接过茶杯,喝了一大口。“哈桑,你说盟友会乖乖给钱吗?”

“不会。会给,但心里不爽。不爽了,就会找别人。”

“找谁?”

“找东方。”

“那东方会收他们吗?”

“会。东方有工厂,有稀土,有钱。收几个盟友,不嫌多。”



大马士革,老城。上午八时。

阿卜杜勒·卡里姆坐在玉兰树下。今天买了空心菜和两根丝瓜,用两瓶水换的。收音机开着,播音员说美国在割盟友的毛。他听不太懂“关税”“财政赤字”这些词,但听出“要钱”“盟友”这些词。

他把茶杯端起来,茶热着,加了糖。野猫蹲在他脚边,眯着眼睛。风吹过,树叶沙沙响。一个老人问:“美国要钱,盟友不给会怎样?”

“不给就加税。加了税,东西贵。贵了,人就不买。不买,工厂就关门。关门了,工人就失业。”

“那盟友怎么办?”

“找别人买。找东方。”

“东方的东西便宜?”

“便宜。而且不用被割毛。”



柏林,德国总理府。中午十二时(柏林时间)。

总理坐在办公桌后面,面前是那份来自华盛顿的关税调查报告。她看了很久,然后拿起电话,拨了法国总统的加密线路。

“你看到了?”

“看到了。美国在逼我们选边。”

“我们不能选边。选美国,被割。选中国,也被割。只是割的方式不同。”

“那怎么办?”

“两面下注。经济上与中国合作,安全上靠美国。等局势明朗了,再做决定。”

“美国会同意吗?”

“他们不同意也得同意。我们现在是输血的,不是被输血的。”



华盛顿,国会山。下午三时(华盛顿时间)。霍兰德参议员站在办公室窗前,看着远处的华盛顿纪念碑。他的手机一直在震——日本、韩国、德国、法国的大使都在约他见面。他一个都没接,他知道他们要说什么。

幕僚长走进来。“长官,日本大使馆第三次来电。他们说,如果美国加征关税,日本将重新评估与美国的安保合作。”

“让他们重新评估。没有我们的保护,他们能撑几天?”

“长官,如果日本倒向中国——”

“不会。他们有历史恩怨,有领土纠纷。不会因为关税就倒向中国。”

“但压力很大。”

“压力再大,也要扛。扛过去了,我们还是老大。扛不过去,那就不是老大了。”



大马士革,通信部大楼地下室。深夜十一时。

拉尼娅坐在值班椅上,面前那台手提电脑的屏幕亮着。科洛廖夫发来新消息:美国关税调查进入程序,欧盟内部分裂,东方大国保持工业优势。

阿米尔端着那碗热汤走过来。汤还是丝瓜和苋菜,姜多放了点,有点辣。

“喝点热热的。”

拉尼娅接过碗,喝了一口。“美国在割盟友。欧盟要分裂了。”

“分裂成什么?”

“一部分倒向东方,一部分留西方,一部分在中间晃。”

“那我们呢?”

“我们在中间。不是西方,不是东方。是大马士革。”

阿米尔沉默了片刻。“拉尼娅,你今天看到那个小孩了吗?”

“看到了。下午放风筝了。他爸爸在帮他拽线。风筝飞得比昨天还高。”

“他爸爸没走?”

“没走。他说,美国在割盟友,盟友会跑。但风筝不跑。”

“风筝不是盟友。”

“风筝是自由。”

值班室的灯还亮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