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08章 疾苦
“好，我吃。但这些我不爱吃，来，给孩子们吃吧，他才好点，需要补身体。“
她说着，把那碗鸡蛋汤分成两份放到两个孩子面前，把那点肉朝孩子们跟前推去，自己盛了一碗玉米粥喝了起来——她现在确实有点饿了。
“恩人，你、你这是……不可，不可！“
那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紧搂着那有病的男孩，看着她，激动地哭了。
“我喜欢吃这个，没什么不妥。“她潇洒地晃了一下手中的碗说。
“我、我们可以吃吗，阿父？“两个孩子看着紫依，朝那男人问。
“吃吧，吃吧，这是恩人给你们的。谢谢，谢谢恩人！你要多少诊金？我、我这就去给你筹。“
说话间饭也吃完，另外一个年轻点的男人问完起身朝外走去。
“唉，要能筹到钱，这孩子和老婆婆的病也不会拖这么久。“
紫依想到这，叫住了他说：“不用了，这只是举手之劳而已，不要钱。“
“啊，你、你说什么？“
要出去的那男人和所有人都不敢置信地看向紫依。
“我说，不要钱，真的。快给阿婆看病吧，我还得赶街去呢。“
紫依说着，走到那老婆婆身边，朝她伸出了手。
“谢谢，谢谢恩人！以后你有需要的地方尽管开口，我大树上刀山下火海，在所不辞！“
“对，我和大哥一样！“兄弟俩哽咽着，朝紫依跪了下去。
“别、别，快起来，别跪！我说了，这只是顺便而已。“
在紫依看来就是随手的事，可在这些老百姓眼里，她就是救命的活菩萨，跪拜是他们诚心的祈求了。
“叫、叫阿依！大树，小树！恩人说了不许叫恩人，叫阿依，阿依亲切些。“
那阿婆看她皱眉头，以为她不高兴了，忙纠正两个儿子的称呼。紫依在心里哭笑不得。
“好好，以后我们就叫你阿依，阿依。“
他俩说着，互怼了一眼，腼腆地笑起来。
“不是，阿婆，你这病为什么不早些治？现在我只能尽量帮你消除疼痛了，劳作可能是不行了。“
“好好，这就够了！只要我阿母不疼痛就可以了，别的我们不敢奢求什么了。“紫依还没说完，那两个男人已经高兴得不得了。
“真是一家至情至善至孝的人，我岂能让他们再有病痛？但不能对你们说实话。阿雪说要隐藏锋芒，才是长久之计。“
她想到这里，流露出幸福的笑容。
“唉，阿依你有所不知，谁知我们这些庄稼人的苦！每天早出晚归，脸朝黄土背朝天地干，交完了税粮，剩下的还不够一家吃几个月的。哪有钱来看病？
吃都成问题，只有等死啊！有谁会来管我们？没有！我们只能苟延残喘地活着，习惯了，病痛折磨是常有的事。
就是可怜那些娃了，有的还没长成人就没了。“
那婆婆说着哭得很伤心，哭出了世间的残酷、人间的苦楚和无奈。
紫依手不停地扎完针，也跟着哭得稀里哗啦，好像自己也身在其中。
“谁说不是！有谁会在意我们的死活？就是有人来了，也是要债的，直到把家里搜刮一空，真让人没办法活了。“
大树红着眼睛，气愤地说。
“那、那就随意让他们欺负，就没办法啦？“紫依愤怒地问。
“谁说不是？那是朝廷的指令，谁敢管！“二树无奈地说着，走了出去。
“王大娘家狗子哥前些天也没了，说是得了什么病，没钱治。他阿奶也病了在家躺着呢，阿依，你也给她们瞧瞧吧。好人会有好报的。“
那个最小的男孩眼里满是希望，仰着头看着紫依，幼稚地请求说。
“好，我不赶集了，都给她们瞧瞧。“
紫依还在忘情地流泪，边忙边回答他。
“得，把人逗哭了！你个熊孩子多什么嘴？人家把你哥和奶看好了，已经是报答不完的恩惠了，怎么还能奢求人家再去看别人啊？咱这就不厚道了。“
那妇人有点生气地看着那孩子质问。
“大娘，这算闯祸吗？“那孩子眨巴着眼睛问。
“算，闯大祸了！快去道歉。“那妇人看了紫依一眼，忙把那小男孩拉过去，小声地责备着，自己脸上还挂着泪痕呢。
“阿、阿依别生气，我、我不该让你给她们瞧病的，我、我错了。“那孩子戳着小手，有些胆怯地看着紫依说。
“你没错，孩子，做得非常对。我怎么会生气呢？高兴还来不及。“紫依爱抚地摸着他的头说。
“是真的吗？你真的不生气？那你为什么哭？是阿奶她们哭，你就哭了吗？“小男孩一脸天真无邪地看着她问。
“没有，我只是不小心眼睛进沙子了。“
这时门外传来嘈杂的声音，陆陆续续有人进门来了。
有孩童、老人、妇人、成年人，他们有抱着的、有扶着的、也有背着的，眨眼间挤满了阿香家的屋子和院子。
“求你了，恩人，给我们看看吧！救救我们啊！我的孩子，我的阿父！“
他们眼里闪着希望的光，朝她跪拜下去请求着。除了这，他们再无一物。
紫依看着这一幕，擦去泪水，朝他们喊：“听我说，快起来！排好队，一个一个来，我都给你们看，别慌！护好你们的病人，家里呆不下的到外面去等，我不会丢下任何一个病人的！“她坚定不移地回答他们。
“好，好，我们全听你的！恩人，我们这就排队去，这就排队去！“
他们听了立刻排队整理。于是紫依开始忙碌起来，她拿药、扎针、把脉，一个又一个。
不知不觉太阳西下要落山了，病人也剩不多了。
她再次把手伸进背篓里，可什么也没抓到——药已经用完了。她轻轻摇了摇头。
“瑞儿，雪儿，对不起，钱没了，衣服也买不到了。我、我把钱都分给她们了。“
紫依本来要把那些药拿去卖钱的，现在倒好，什么都没有了。
但她不后悔，依然给最后几个病人把脉扎针，浑身有些酸痛，汗水从她脸颊流下。
她说着，把那碗鸡蛋汤分成两份放到两个孩子面前，把那点肉朝孩子们跟前推去，自己盛了一碗玉米粥喝了起来——她现在确实有点饿了。
“恩人，你、你这是……不可，不可！“
那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紧搂着那有病的男孩，看着她，激动地哭了。
“我喜欢吃这个，没什么不妥。“她潇洒地晃了一下手中的碗说。
“我、我们可以吃吗，阿父？“两个孩子看着紫依，朝那男人问。
“吃吧，吃吧，这是恩人给你们的。谢谢，谢谢恩人！你要多少诊金？我、我这就去给你筹。“
说话间饭也吃完，另外一个年轻点的男人问完起身朝外走去。
“唉，要能筹到钱，这孩子和老婆婆的病也不会拖这么久。“
紫依想到这，叫住了他说：“不用了，这只是举手之劳而已，不要钱。“
“啊，你、你说什么？“
要出去的那男人和所有人都不敢置信地看向紫依。
“我说，不要钱，真的。快给阿婆看病吧，我还得赶街去呢。“
紫依说着，走到那老婆婆身边，朝她伸出了手。
“谢谢，谢谢恩人！以后你有需要的地方尽管开口，我大树上刀山下火海，在所不辞！“
“对，我和大哥一样！“兄弟俩哽咽着，朝紫依跪了下去。
“别、别，快起来，别跪！我说了，这只是顺便而已。“
在紫依看来就是随手的事，可在这些老百姓眼里，她就是救命的活菩萨，跪拜是他们诚心的祈求了。
“叫、叫阿依！大树，小树！恩人说了不许叫恩人，叫阿依，阿依亲切些。“
那阿婆看她皱眉头，以为她不高兴了，忙纠正两个儿子的称呼。紫依在心里哭笑不得。
“好好，以后我们就叫你阿依，阿依。“
他俩说着，互怼了一眼，腼腆地笑起来。
“不是，阿婆，你这病为什么不早些治？现在我只能尽量帮你消除疼痛了，劳作可能是不行了。“
“好好，这就够了！只要我阿母不疼痛就可以了，别的我们不敢奢求什么了。“紫依还没说完，那两个男人已经高兴得不得了。
“真是一家至情至善至孝的人，我岂能让他们再有病痛？但不能对你们说实话。阿雪说要隐藏锋芒，才是长久之计。“
她想到这里，流露出幸福的笑容。
“唉，阿依你有所不知，谁知我们这些庄稼人的苦！每天早出晚归，脸朝黄土背朝天地干，交完了税粮，剩下的还不够一家吃几个月的。哪有钱来看病？
吃都成问题，只有等死啊！有谁会来管我们？没有！我们只能苟延残喘地活着，习惯了，病痛折磨是常有的事。
就是可怜那些娃了，有的还没长成人就没了。“
那婆婆说着哭得很伤心，哭出了世间的残酷、人间的苦楚和无奈。
紫依手不停地扎完针，也跟着哭得稀里哗啦，好像自己也身在其中。
“谁说不是！有谁会在意我们的死活？就是有人来了，也是要债的，直到把家里搜刮一空，真让人没办法活了。“
大树红着眼睛，气愤地说。
“那、那就随意让他们欺负，就没办法啦？“紫依愤怒地问。
“谁说不是？那是朝廷的指令，谁敢管！“二树无奈地说着，走了出去。
“王大娘家狗子哥前些天也没了，说是得了什么病，没钱治。他阿奶也病了在家躺着呢，阿依，你也给她们瞧瞧吧。好人会有好报的。“
那个最小的男孩眼里满是希望，仰着头看着紫依，幼稚地请求说。
“好，我不赶集了，都给她们瞧瞧。“
紫依还在忘情地流泪，边忙边回答他。
“得，把人逗哭了！你个熊孩子多什么嘴？人家把你哥和奶看好了，已经是报答不完的恩惠了，怎么还能奢求人家再去看别人啊？咱这就不厚道了。“
那妇人有点生气地看着那孩子质问。
“大娘，这算闯祸吗？“那孩子眨巴着眼睛问。
“算，闯大祸了！快去道歉。“那妇人看了紫依一眼，忙把那小男孩拉过去，小声地责备着，自己脸上还挂着泪痕呢。
“阿、阿依别生气，我、我不该让你给她们瞧病的，我、我错了。“那孩子戳着小手，有些胆怯地看着紫依说。
“你没错，孩子，做得非常对。我怎么会生气呢？高兴还来不及。“紫依爱抚地摸着他的头说。
“是真的吗？你真的不生气？那你为什么哭？是阿奶她们哭，你就哭了吗？“小男孩一脸天真无邪地看着她问。
“没有，我只是不小心眼睛进沙子了。“
这时门外传来嘈杂的声音，陆陆续续有人进门来了。
有孩童、老人、妇人、成年人，他们有抱着的、有扶着的、也有背着的，眨眼间挤满了阿香家的屋子和院子。
“求你了，恩人，给我们看看吧！救救我们啊！我的孩子，我的阿父！“
他们眼里闪着希望的光，朝她跪拜下去请求着。除了这，他们再无一物。
紫依看着这一幕，擦去泪水，朝他们喊：“听我说，快起来！排好队，一个一个来，我都给你们看，别慌！护好你们的病人，家里呆不下的到外面去等，我不会丢下任何一个病人的！“她坚定不移地回答他们。
“好，好，我们全听你的！恩人，我们这就排队去，这就排队去！“
他们听了立刻排队整理。于是紫依开始忙碌起来，她拿药、扎针、把脉，一个又一个。
不知不觉太阳西下要落山了，病人也剩不多了。
她再次把手伸进背篓里，可什么也没抓到——药已经用完了。她轻轻摇了摇头。
“瑞儿，雪儿，对不起，钱没了，衣服也买不到了。我、我把钱都分给她们了。“
紫依本来要把那些药拿去卖钱的，现在倒好，什么都没有了。
但她不后悔，依然给最后几个病人把脉扎针，浑身有些酸痛，汗水从她脸颊流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