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小媳妇儿,改变

明末:我预见未来 · 样样稀松 · 第4章 · 2065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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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四全关上院门,迈步走向伙房。

阿秀出门来接,他摆手示意不用。

进了伙房,把米面放下,还有装烧鸡和大饼的油纸包。

阿秀跟在他身后,手在围裙上擦着,又绞在一起。

姑娘心神不安,不知道平日从不管柴米油盐的赵四全今天抽了什么疯。

赵四全开口说道:“晚上便吃烧鸡大饼,再煮点粥或做个汤。”

阿秀连连点着头,嗯嗯地应承着。

赵四全看着有些畏缩怯懦的姑娘,有些无语又无趣。

阿秀今年十五岁,梳了一条简单的麻花辫,直垂到背后。

只是头发不是油黑,而是略有些发黄干枯。

脸上也失去了圆润,瘦削得变成了瓜子形,从侧面能看到淡淡的茸毛。

但鼻子端正,睫毛长长,一双墨黑的大眼睛,还是能看出几分昔日的清丽。

“你手臂有旧伤,不要再揽浆洗的活计,冷水泡了不好。”

赵四全温声说道:“以后不用担心家中用度,我已经想好了赚钱的门路。”

被赵四全这般温柔地看着,关心地说着,阿秀微微垂首,面颊多出几分红晕,眼睛也有些发酸。

赵四全见阿秀垂头不语,伸手想摸摸她的头发,停在半空又收了回来。

气氛有些尴尬,或者说是微妙。

赵四全也不想自言自语,便转身走了出去。

阿秀听到关门的声音,心中一松,忍不住掉下泪来,又赶忙用衣袖拭去。

她也是个苦命人,母亲走得早,又赶上家乡闹灾害,随着爹爹和妹子进京城讨生活。

因为是沧州人士,会点杂技,便在京城打把式卖艺,再卖点所谓祖传的跌打药。

就在前年年底,十三岁的阿秀在走绳(亦称踩软索、走索)时,不慎摔下,手臂折断。

既无钱医治,又居无定所,正好有个老乡给出主意,算是卖给赵家作童养媳。

赵四全的父母也觉得合算,可谓是一拍即合。

不花钱,不过是治伤养伤给吃喝,到了十四岁,就是《大明律》允许的成婚年龄。

便要给儿子赵四全成亲,让四下寻师访友、与人切磋的赵四全也收收心。

骨头接好了,养了三个多月,也好得七七八八。

赵四全的父母虽因疫病相继离世,但在病中唯恐因守孝三年而耽误儿子,便草草成亲。

在古代,三年守孝期还不准科举。

所以,明年的武乡试,后年的武会试,赵四全也是无缘参加。

三年一科,赵四全想再参加武科举,差不多便是五年多以后的事情了。

双亲相继病亡,前途尽毁。

赵四全自暴自弃,沦为游手好闲的流氓无赖,也与此有关。

这一年多来,赵四全脾气愈发暴躁,一言不合便与人争吵殴斗。

沾上赌博后,家中器物不断被典当换钱,最后连房契也押给当铺。

这大半年,全靠阿秀浆洗缝补,才勉强能吃上饭。

赵四全还时而因饭菜粗劣而发火,轻则斥骂,重则还会打人。

而如今赵四全的转变,让阿秀感到不适的同时,诸般委屈苦处也涌上心头,可谓是百感交集。

赵四全出了伙房,先到院角的石锁旁站立半晌,又试着提提举举。

许久没有锻炼,再加上身体还未痊愈。

赵四全勉强能提着离地,但要举起,却还力有未逮。

“把烂事都处理完,这练武还是要重新捡起。乱世之中,也是保身安命的本领。”

“那个狗屁王季,要尽快打回来,打服他,让他知道这崇北坊谁才是老大。”

赵四全提了几下石锁,感觉体力在恢复,伤势在好转。

关键,他知道凭借自己的金手指,打翻王季应该轻而易举,尽管好像更适合战场厮杀。

“凯奇都能躲子弹,箭矢刀枪,应该不在话下吧?”

赵四全嘴角微翘,想象着自己在枪林箭雨中闪避自如,诡异又风骚地走位,将一个个敌人砍翻在地。

“好吧,在千军万马的生死战场上,这也并不是万无一失的存身之法。”

“况且,预见未来又有时限,需要停下来重新推演。时间长短,应该取决于头脑的运行速度。”

赵四全的思维愈发清晰,知道自己还没有完全掌握金手指的精髓,还需要摸索和试验。

时限是多长时间,完成下一轮预判又要多久?

这些都还未确定,不能精确把握的话,上了战场就是拿命开玩笑。

伙房里传来的切菜剁肉的声音,赵四全微眯着眼睛,仿佛神游天外,一动不动。

蓦地,他眉头皱起,很痛苦的样子,伸手揉着太阳穴。

“砍人费体力,预见未来费脑子,费精神啊!”

赵四全有点迷糊,有点晕,脚步蹒跚地去了正房,一头躺在了床榻上。

极限差不多搞清楚了,赵四全也冷静下来。

这不是无敌的外挂,自己不能太浪、太飘、太嘚瑟。

当然,这是穿越到正常的古代,而不是高武,或者是修仙。

火铳是用火绳的,火炮是打实心炮弹的。

鞑虏的骑射是无敌的,尽管有吹嘘,但确实很强,包括近战肉搏,好像都吊打明军。

赵四全胡思乱想着,刚刚因用脑过度而造成的头痛头晕,慢慢地得到了缓解。

正常的思考,就像喝水吃饭,毫无问题。

但要推演预判,赵四全感觉自己的cpu运转速度还不够。

“可能还是需要不断地熟练,需要适应。就像人要强壮,要有肌肉,不仅要补充能量,还要常加锻炼。”

赵四全隐隐听到外面有说话声,便起身走出房门。

阿秀正在院门处,与人低声说着话。

一个身材高大,却稍有些佝偻的中年男子,满脸的风霜之色,身上的衣服破旧,袖口磨得露出了线诚意。

旁边站着个十来岁的小丫头,梳着简单的双丫髻,灰色的衣服上缝着好几个颜色不一的补丁。

小丫头有些怕冷,微抱着手臂、缩着头,无精打采的样子。

听到声音,李大忠和阿秀,还有小丫头都转头看过来。

看到是赵四全,李大忠有些进退两难,微张着嘴巴,一时不知说什么好。

阿秀轻咬了下嘴唇,脸上闪过几丝惧色,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。

小丫头眼珠转着,躲到了李大忠身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