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 朝会风波

生于大秦,开局被奉为天生圣人 · 很麻烦 · 第10章 · 2037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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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放屁!”淮西候当场反击,“老夫是要先用阿史那·狼牙族人的脑袋祭刀,再去刨他祖坟,顺带打打匈奴的秋风!”

嬴叶听得直咂舌。

刨人祖坟……是大秦对外战争的最高礼仪吗?

不过他们似乎不知道阿史那·狼牙是个背锅的。

连红杏都能打听到的事,这满殿朝臣会不知道?

还是说,有什么他不知道的安排?

嬴叶不懂,但有了先前江舟的告诫,他也不敢插嘴,默默地当个听客。今日来,只是为了看元凤帝。其他的,与他无关。

“两位卿家勿恼。”

元凤帝终于开口,声音很平静:“阿史那·狼牙既举族归附,又为何要来行刺于朕,廷尉,可曾问出些什么?”

廷尉于湛走了出来,“噗通”跪倒在地,失声道:“陛下,臣有罪,臣死罪,阿史那·狼牙...死了,在狱中自尽。”

元凤帝笑了,是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冷笑。

“好啊。好啊。一个大活人——刺杀朕的大活人,在狱中自尽了?”

他的声音还在笑,大殿中所有人低着头,大气不敢喘,后背都已经渗出了冷汗。

“于湛,告诉朕,你信吗?”

元凤帝很平静,但熟悉皇帝的人都知道,皇帝生气了。

是那种令人头皮发麻的、真正的暴怒。

“陛下息怒!”

于湛伏在地上,声音颤抖却带着一股豁出去的决绝:“阿史那·狼牙虽死,并不代表没有线索。反而暴露了一个事实——针对陛下的刺杀,是有组织、有计划的,且在朝中必有同党!”

他猛地抬起头:“经过多方线索串联,臣,基本已锁定一人。只是那人位高权重,臣……不敢说。”

位高权重?

嬴叶瞬间来了精神,虽然王皇后告诉他黄言不会也不可能是凶手,红杏也将刺杀的经过告诉了他,这反而使得嬴叶更加怀疑黄言,毕竟他出现的太过巧合。

元凤帝眉头一皱,反问道:“有多高?高得过你这当朝九卿之一?”

嬴叶的目光在人群中搜寻。

他没有看到黄言。

廷尉于湛跪在地上,摆出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。他深吸一口气,一字一句,声音掷地有声:

“以上种种,臣以为,只有一人能做到——”

他顿了顿。

“皇后王氏。”

嬴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以为自己幻听了。

直到周围嗡嗡的议论声传来,他才清清楚楚地意识到。

没有幻听。

于湛说的,就是他的母后,王皇后。

江舟一直在盯着嬴叶,当于湛说出王皇后的时候就意识到要遭,但还是慢了一步。

“老匹夫!”

一个稚嫩却暴怒的声音,在大殿中炸开。
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那个小小的身影身上。

嬴叶全身都在发抖,指着于湛,破口大骂:“说话是要过脑子的!活够了就去跳护城河,别在这里找死!”

“殿下!”

右相眉头一皱不悦道:“此乃朝堂大殿,岂容殿下满口粗鄙之言!”

嬴叶冷哼,小小的脸上满是怒意,说道:“辱我母者,莫说是朝堂,就是两军阵前,我也定要与之分出生死。”

他转身,死死盯着于湛:“老匹夫。今天,你不说出个一二三来,绝不可罢休!”

满殿寂静。

元凤帝开口了,声音里听不出喜怒:“不说以往,就说这几日,朕与皇后见面可不少。皇后若要行刺,有的是机会。为何不动手?”

于湛等的,似乎就是这一问。

“因为——皇后的目的,已经达到了。”

他缓缓抬起头,目光扫过满殿朝臣:“诸位细想,若陛下有恙,谁,才是最大的利益获得者?”

话落。所有人的目光,都不受控制地望向了同一个人。

嬴叶。

那个小小的、独自站在队伍前方的二皇子。

(老匹夫!你才盼着你爹死!)

嬴叶在心里恶狠狠地骂着,小拳头攥得死紧。

于湛的声音不疾不徐,继续说道:

“诸位勿看,陛下若有殃,皇子荣登大宝是理所当然。但皇子年幼——主少国疑。皇帝无长亲,皇子无叔叔。唯一能主持朝政的,只有皇后。”

“而今陛下身体不适,必邀皇后参政。目的已经达到,何必再多此一举?”

他的目光,像刀子一样:“无论是把匕首带进宫,还是巧合地支开侍卫,或是从天牢中悄无声息地弄死阿史那·狼牙——只有皇后,能做得如此轻松。”

话音落下,大殿瞬间炸开了锅。

而嬴叶站在那一片嘈杂之中,听着那些低低的议论声,竟有一瞬间,连他自己都有些恍惚了。

嬴叶没发现,朝堂中不少人交换眼神,随后点头,似乎达成了某种默契。

就在这时——

“臣附议。”

第一个站出来的,是右相。

嬴叶猛地看向他。

接着,一个,又一个。文官的班列中,站出来的人越来越多。

嬴叶的心一点一点往下沉。他从来没有想过,自己老娘的人缘如此之差,到现在都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帮她说话

看出嬴叶要暴走,江舟急忙上前想要按住嬴叶,奈何被嬴叶甩开,嬴叶上前指着右相爆喝出声道:“放你娘的狗臭屁。”

他小小的胸膛剧烈起伏着,忽然转过身,面对满殿大臣,声音又亮又脆:“我看你才是主谋!我有证据!”

“谁都知道,我母后与红叶婆婆不和!红叶婆婆每次出宫回来,都会带好多好多东西送人。她的首饰,比我母后的都多!上次送我的那颗珍珠,比我父皇帽子上的那颗还大!”

他冷冷一笑:“她每个月的例钱就那么多——谁送的?”

满殿寂静。

皇帝身边的人,谁不巴结?

就算不帮她说话,也别说坏话啊。

嬴叶早就打听好了,红叶在宫外有人,不然怎么可能敢和皇后不对付。

右相脸色变了变,冷哼一声:“即便如此——老夫又为何要谋害陛下?老夫乃当朝右相、时政参议,国家大事,皆由老夫与陛下商讨。”

他避开了红叶的问题。

他知道,这事扯下去,会扯出一大帮人。作为右相,他不能得罪众多同僚。

“为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