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淮北归一

南北风云录:再造汉天 · 帅白凯 · 第93章 · 2719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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暮色浸透平原战场,遍地尸骸残甲渐渐被夜色笼罩。随着荆襄、广陵两藩主帅当众伏诛,南疆维系百年的藩镇割据体系,彻底断了核心根基。四万七千联军全军覆没的消息,借着夜色飞速传开,方圆百里的南疆州县,一夜之间尽数陷入震动。

此前还在负隅顽抗的各地守将、地方官吏,彻底没了抵抗的底气。他们赖以依仗的联军主力、藩镇精锐已然尽数消亡,主君授首、兵卒尽灭,手中仅剩的少量守城老弱,根本不足以抗衡百战全胜的北地王师。没人再敢心存侥幸,更没人愿意以一城百姓的性命,为覆灭的藩镇陪葬。

次日天刚破晓,南疆全境局势彻底明朗。

淮泗、荆襄、广陵三座核心重镇,率先打开城门。城中文武官吏列队出城,捧着户籍册、城防图、粮草账册,躬身递上降书。紧随其后,周边数十座州县纷纷效仿,撤去城上守备、收起藩镇旗帜,遣使奔赴北地中军大营请降。短短一日,南疆千里沃土,无一处再战、无一城抗拒,全境尽数归附。

南疆彻底平定,沈砚即刻着手战后收尾,不搞冗余政令,只做务实规整,快速稳住全境局势。

数万被俘联军士卒是当前最大的维稳关键,沈砚下令逐人筛查甄别,按功过、善恶分层处置,绝不一刀切。那些常年跟随藩镇征战、手上沾染军民鲜血、肆意劫掠作恶的老兵恶卒,全部就地拘押处置,肃清军中恶根;年轻力壮、未曾为恶、只是被强征入伍的青壮,愿意归正者,统一编入北地后备军团,接收正规军纪管束,随军驻守南疆各地,填补边防空缺;年老体弱、无心军旅、只想安稳度日的士卒,一律发放足额口粮与返乡路费,遣返回乡,归田务农,安稳生计。

兵源规整完毕,全军即刻分区驻防。北地大军拆分多路,进驻南疆各重镇、水陆要道、边关隘口,接手所有城防与防务权限。原本藩镇私设的城守、私兵、哨卡全部撤除,延续百年的地方私兵体系彻底废除,南疆所有兵权、防务权尽数收归中枢。

大军入城之后,严守军纪,秋毫无犯。将士不扰民、不夺财、不寻衅,集市照常开市,百姓照常劳作,没有出现战后劫掠、惊扰民生的乱象。此前饱受藩镇战乱、苛政折磨的南疆百姓,亲眼见过联军的残暴、见过藩镇的苛酷,再对比北地王师的严明规矩,心底的抵触彻底消散,人心快速归附。

数日内,南疆全境秩序尽数恢复。荒废的田地有人耕种,关停的商铺重新开张,逃窜的流民陆续返乡,州县街巷恢复往日烟火气,战乱留下的破败乱象被逐一抚平。

局势彻底稳固后,中军大帐召开议事会议,文武诸将齐聚,共论天下大势。

卫铮铺开完整的南北疆域图,指尖划过整片淮北、南疆地界,沉稳禀报战局:“主公,三藩尽数覆灭,南疆、淮北全境归降。自此南北对峙格局彻底瓦解,天下大半疆域尽归掌控。如今四方再无成规模的割据强敌,剩余零散势力偏安一隅,不足以撼动大局,一统根基已然彻底稳固。”

帐中武将战意昂扬,人人都想顺势出关,一举扫平天下。萧烈上前拱手请战,声线铿锵有力:“我军连战连捷,士气鼎盛,兵锋无匹。如今南疆已定,后方无忧,理应即刻整军,西进北上,清剿四方残余割据势力,一鼓作气终结乱世,定鼎大一统基业。”

其余诸将纷纷附议,帐内求战之声此起彼伏。连年血战,将士们早已厌倦纷争,人人都盼着彻底平定乱世,还天下太平。

沈砚凝视疆域图,目光扫过归一的南疆山河,思虑良久,最终定下稳局之策。连年征战,军民疲敝,南疆新定,根基未稳,急于北伐西进反而容易滋生隐患。

他缓缓开口,敲定全局方略:“南疆已定,百年藩镇之乱自此终结。如今首要之事,是稳固疆土、休养民生、夯实根基,而非急于冒进开战。传令全军,就地驻防休整,严守边关、安抚百姓、恢复生产。待南疆元气充盈、兵精粮足、四方民心尽归,再全军出关,扫清寰宇,一统天下。”

将令一出,全军遵行。

喧嚣的求战之声落幕,北地大军收起兵锋,从征战模式转为镇守模式。硝烟散尽,乱世纷争的脚步暂时停歇,分裂百年的南疆山河终于重归一统,四海太平、天下归一的大势,已然不可逆转。

自此,淮北无战事,南疆尽安宁,天下格局彻底改写,大一统的盛世曙光,稳稳照临中原大地。

南疆大势既定,北地大军全面落地驻防,各地军务有条不紊稳步推进。

卫铮总领南疆全境防务,重新梳理全域布防体系。他根据南疆山川地形、水陆要道、边关隘口,重新划分驻防片区,精锐主力镇守淮泗、荆襄、广陵三大核心主城,稳控腹地中枢;次级兵马分派至州县要道、边关关口,严守边防屏障;小规模巡防队伍驻守乡村驿道,杜绝盗匪流寇滋生。整套布防层层嵌套、疏密得当,既无兵力冗余浪费,也无防务疏漏空缺。

同时,卫铮彻底清理藩镇遗留的防务糟粕。此前三藩各自设立的私卡、私哨、私防体系全部废除,混乱的地方兵权尽数回收,统一归中军调度。所有驻防将士严守军纪,每日操练不辍,战时能战、平日维稳,全程保持紧绷状态,没有因大胜而松懈麻痹。

相比于腹地平稳驻防,边境地带依旧隐患暗藏。不少深山僻谷、荒林险地,藏匿着三藩战败后逃窜的残余势力。有落魄藩镇偏将、校尉,带着数十、数百亲信残兵躲入山林,依托地形占山自守,时不时出山劫掠村落、劫掠商旅,搅得边境局部不得安宁。

这类残兵人数不多、不成建制,却行踪诡秘、游走不定,极易滋生祸乱。为彻底肃清边境隐患,萧烈主动请命,亲率两千铁骑,搭配千名精锐步卒,组成机动清剿队伍,昼夜巡狩南疆边境全域,专剿山林残寇、漏网余孽。

山林作战不同于旷野对冲,无规整阵型可依,全凭近身搏杀、临场应变。残兵熟悉山林地形,擅长偷袭伏击,常常躲在树丛、崖壁、乱石堆后,埋伏冷箭、投掷暗刃,伺机偷袭落单的巡防士卒。

某次清剿深山残寇时,百余名残兵藏匿在密林深处,借助树木遮挡视野,率先放出冷箭偷袭。数支箭矢破空而来,直扑前排巡防士卒。前排盾兵反应极快,瞬间举盾格挡,箭矢尽数钉在铁盾之上,发出密集的脆响,无人受伤。

残兵偷袭未果,索性持刀冲出密林,抱团反扑,想要凭借亡命气势逼退清剿队伍。这批残兵都是常年征战的老兵,搏杀经验丰富,招招凶狠,只求换命。

萧烈临阵不乱,快速调度阵型。步卒迅速合围,盾阵外层封锁四周退路,枪兵俯身突进,利用长枪射程优势,穿透树丛缝隙突刺压制。残兵被逼得步步后退,只能贴身近战反扑。

一名残余敌将悍不畏死,提刀直冲阵前,借着树木掩护近身劈砍,刀势迅猛刁钻。一名北地士卒侧身避让不及,肩头被刀刃划开一道深口,鲜血瞬间浸透甲衣。

萧烈见状踏步上前,不退不躲,待对方刀刃近身的刹那,侧身卸力,同时长刀横斩,精准卡住对方刀杆,手腕猛地发力震颤,直接震脱其手中兵刃。不等敌将回神,他顺势挺刀直刺,一刀贯穿对方胸膛,干脆利落了结性命。

主将战死,残余残兵军心大乱,纷纷四散逃窜,想要钻林隐匿脱身。北地士卒早有防备,早已封死所有密林岔口,分片清剿、逐林排查,但凡持刀抵抗者当场斩杀,弃械投降者尽数收押。半个时辰不到,这股盘踞深山许久的残寇被彻底肃清,无一人漏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