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尽灭
三日休整完毕，北地中路大军拔营南下，直奔淮泗主力驻守的平原要道。一路行来，沿途村镇的景象触目惊心。田地里荒草齐腰，往年春耕的犁痕早已被风雨抹平，村落院墙塌了大半，街巷里空无一人，偶尔能见到几个留守的老弱，缩在破屋门口，望着行军队伍满眼茫然。
随军文臣依旧沿路安抚流民，开仓放粮。短短几日，主动投奔北地大军的青壮就有数百人之多。这些人大多是被淮泗藩镇层层压榨、家破人亡的百姓，不求军功封赏，只求能跟着王师推翻苛政，换一方安稳活路。也正是亲眼所见南疆万民的惨状，北地三军将士心底的战意更盛，没人再把这场北伐当作简单的攻城略地，皆是抱着救民乱世的心思，行军列队愈发肃整严明。
此时淮泗三万主力早已在平原要道扎下坚营。此地地势开阔，前后无山林遮蔽，左右无河道阻隔，是实打实的旷野战场。淮泗主将仗着兵力数量优势，又提前搭建了木栏拒马、壕沟土台，自认能稳稳挡住北地大军的南下步伐，硬生生把南北战局卡死在此处。
只是看似稳固的大营，内里早已腐朽不堪。连年内战耗空了家底，这支三万人大军，半数是临时强征的农户百姓，没受过正规军纪操练，连合身甲胄都凑不齐。老兵疲敝厌战，新兵畏战怕死，粮草只够支撑五日，饮水全靠营中几口浅井，被萧烈的轻骑连日骚扰封锁，取水、采粮处处受限，全军上下人心惶惶，早已没了死战的底气。
萧烈的三千铁骑一直在敌营外围游走缠斗，不打硬仗，只断补给。淮泗守军数次整兵出击，想要驱逐这支游击骑兵，可萧烈深谙骑战精髓，敌进我退、敌驻我扰、敌疲我打，绝不与敌军步兵大阵正面硬碰。敌军列队追出数里，骑兵便策马远遁；敌军刚收兵回营，骑兵又折返偷袭落单的斥候、粮卒。
几日下来，淮泗守军日夜不得安宁，夜夜提防偷袭，人人身心俱疲，军心彻底浮躁涣散。不少新兵趁着夜色偷偷逃营，不敢再死守这无望的战局，淮泗主将斩杀数名逃兵立威，依旧止不住溃败的势头。
待到沈砚亲率中路主力抵达平原战场，南北两军彻底对峙。北地军阵整齐列阵，铁甲生辉、旌旗规整、士气高昂，反观对面淮泗大营，旗帜歪斜、士卒松散、阵型凌乱，单是气势上就被彻底碾压。
卫铮策马立于前军阵前，望着对面松散的敌营，沉声向沈砚请命：“主公，敌军外强中干，军心已溃，粮草将尽、水源不足，只需正面压阵，辅以铁骑包抄，此战可一举而定，全歼淮泗主力。”
整整两日，平原之上无大规模厮杀，却处处皆是窒息的压迫感。淮泗大营彻底断水断粮，营中士卒饥寒交迫、人心崩乱。战马早已被杀来充饥，士兵只能啃食草根树皮，伤病无人医治，尸骸堆积营中，瘟疫隐患隐隐滋生。
绝境之下，淮泗军中彻底分化。有老兵私下串通，想要挟持主将开营投降；有顽固将官死守藩镇忠心，强行约束士卒，鞭打逃兵，反倒激起更多兵士的抵触之心。上下级猜忌隔阂，全军已然濒临崩盘。
紧接着，卫铮亲率中路步兵方阵稳步推进，长枪兵列成坚不可摧的枪墙，步步碾压向前，刀盾兵紧随其后，收割残敌、稳固阵型。久经操练的北地精兵，对阵疲敝散乱的淮泗残兵，如同虎入羊群，每一次推进都能撕开大片敌军阵型。
敌军前军瞬间崩盘，士兵纷纷掉头逃窜，可后路早已被萧烈的铁骑死死
短短一个时辰，整场会战胜负已定。淮泗三万主力死伤过半，遍野尸横、血流浸土，剩余一万多残兵尽数丢弃兵器，跪地投降，再无半分抵抗之力。淮泗主将被萧烈麾下骑兵当场生擒，一众副将、校尉无一漏网，尽数被俘。
平原旷野之上，厮杀声渐渐平息，只剩风声呼啸、军旗猎猎作响。北地军阵依旧整齐肃立，除了少量轻伤，几乎无重大伤亡，以绝对碾压之势，完美终结了这场南疆主力会战。
战事落幕，沈砚即刻安排善后事宜，杜绝屠戮乱象，守住北伐民心根基。军医全员出动，优先救治己方伤员，再筛选敌军伤兵，酌情施救，不滥杀无辜。被俘的一万多淮泗士卒，经过严格筛查，绝大多数是被强征的百姓和疲敝老兵，愿意归降从军者，编入后备队伍，统一操练整编；不愿从军者，就地解散，分发口粮路费，遣返回乡耕种，安抚生计。
唯独淮泗主将以及几名顽固亲将，常年助纣为虐、压榨百姓、挑起内战，罪无可赦，被当众羁押，等候后续公示罪状、就地正法，以安南疆民心。
随军文臣第一时间进驻这片战场属地，走访周边村落，张贴安民告示，彻底废除淮泗藩镇所有苛捐杂税、严刑酷法，开仓赈济方圆百里的流民百姓。饱受战乱、苛政折磨的南疆百姓，亲眼所见北地王师不扰民、不屠戮、恤民生、安百姓，人人心中感念恩德，南北民心彻底归向北地。
此战过后，淮泗藩镇百年积攒的主力兵马彻底消亡，腹地再无可用之兵、可守之将，等同于名存实亡。原本僵持的南疆内战格局彻底崩塌，荆襄、广陵两藩镇得知淮泗主力全军覆没的消息，人人震恐，军心大沮，再也无力互相攻伐，只能各自收缩兵力，死守自家疆域，被动等候北地大军推进。
卫铮站在战场高地，望着尽数归降的敌军、安稳归附的百姓，沉声向沈砚禀报：“主公，淮泗主力尽灭，南疆门户彻底洞开，如今荆襄、广陵各自惊惧、互不驰援，正是我军顺势南下、横扫淮泗全境的最好时机。”
沈砚俯瞰满目疮痍的南疆大地，目光落向南方千里沃土，神色沉稳，语气笃定：“传令三军，休整一日，清扫战场、安顿百姓、修补粮道。明日全军南下，直取淮泗主城，彻底覆灭淮泗藩镇，收尽淮北之地。”
一场决定性的平原会战落幕，北地北伐大势再无阻碍。百年割据的南疆藩镇，自此彻底落入被动挨打的绝境，终结乱世、一统南北的步伐，已然势不可挡。
随军文臣依旧沿路安抚流民，开仓放粮。短短几日，主动投奔北地大军的青壮就有数百人之多。这些人大多是被淮泗藩镇层层压榨、家破人亡的百姓，不求军功封赏，只求能跟着王师推翻苛政，换一方安稳活路。也正是亲眼所见南疆万民的惨状，北地三军将士心底的战意更盛，没人再把这场北伐当作简单的攻城略地，皆是抱着救民乱世的心思，行军列队愈发肃整严明。
此时淮泗三万主力早已在平原要道扎下坚营。此地地势开阔，前后无山林遮蔽，左右无河道阻隔，是实打实的旷野战场。淮泗主将仗着兵力数量优势，又提前搭建了木栏拒马、壕沟土台，自认能稳稳挡住北地大军的南下步伐，硬生生把南北战局卡死在此处。
只是看似稳固的大营，内里早已腐朽不堪。连年内战耗空了家底，这支三万人大军，半数是临时强征的农户百姓，没受过正规军纪操练，连合身甲胄都凑不齐。老兵疲敝厌战，新兵畏战怕死，粮草只够支撑五日，饮水全靠营中几口浅井，被萧烈的轻骑连日骚扰封锁，取水、采粮处处受限，全军上下人心惶惶，早已没了死战的底气。
萧烈的三千铁骑一直在敌营外围游走缠斗，不打硬仗，只断补给。淮泗守军数次整兵出击，想要驱逐这支游击骑兵，可萧烈深谙骑战精髓，敌进我退、敌驻我扰、敌疲我打，绝不与敌军步兵大阵正面硬碰。敌军列队追出数里，骑兵便策马远遁；敌军刚收兵回营，骑兵又折返偷袭落单的斥候、粮卒。
几日下来，淮泗守军日夜不得安宁，夜夜提防偷袭，人人身心俱疲，军心彻底浮躁涣散。不少新兵趁着夜色偷偷逃营，不敢再死守这无望的战局，淮泗主将斩杀数名逃兵立威，依旧止不住溃败的势头。
待到沈砚亲率中路主力抵达平原战场，南北两军彻底对峙。北地军阵整齐列阵，铁甲生辉、旌旗规整、士气高昂，反观对面淮泗大营，旗帜歪斜、士卒松散、阵型凌乱，单是气势上就被彻底碾压。
卫铮策马立于前军阵前，望着对面松散的敌营，沉声向沈砚请命：“主公，敌军外强中干，军心已溃，粮草将尽、水源不足，只需正面压阵，辅以铁骑包抄，此战可一举而定，全歼淮泗主力。”
整整两日，平原之上无大规模厮杀，却处处皆是窒息的压迫感。淮泗大营彻底断水断粮，营中士卒饥寒交迫、人心崩乱。战马早已被杀来充饥，士兵只能啃食草根树皮，伤病无人医治，尸骸堆积营中，瘟疫隐患隐隐滋生。
绝境之下，淮泗军中彻底分化。有老兵私下串通，想要挟持主将开营投降；有顽固将官死守藩镇忠心，强行约束士卒，鞭打逃兵，反倒激起更多兵士的抵触之心。上下级猜忌隔阂，全军已然濒临崩盘。
紧接着，卫铮亲率中路步兵方阵稳步推进，长枪兵列成坚不可摧的枪墙，步步碾压向前，刀盾兵紧随其后，收割残敌、稳固阵型。久经操练的北地精兵，对阵疲敝散乱的淮泗残兵，如同虎入羊群，每一次推进都能撕开大片敌军阵型。
敌军前军瞬间崩盘，士兵纷纷掉头逃窜，可后路早已被萧烈的铁骑死死
短短一个时辰，整场会战胜负已定。淮泗三万主力死伤过半，遍野尸横、血流浸土，剩余一万多残兵尽数丢弃兵器，跪地投降，再无半分抵抗之力。淮泗主将被萧烈麾下骑兵当场生擒，一众副将、校尉无一漏网，尽数被俘。
平原旷野之上，厮杀声渐渐平息，只剩风声呼啸、军旗猎猎作响。北地军阵依旧整齐肃立，除了少量轻伤，几乎无重大伤亡，以绝对碾压之势，完美终结了这场南疆主力会战。
战事落幕，沈砚即刻安排善后事宜，杜绝屠戮乱象，守住北伐民心根基。军医全员出动，优先救治己方伤员，再筛选敌军伤兵，酌情施救，不滥杀无辜。被俘的一万多淮泗士卒，经过严格筛查，绝大多数是被强征的百姓和疲敝老兵，愿意归降从军者，编入后备队伍，统一操练整编；不愿从军者，就地解散，分发口粮路费，遣返回乡耕种，安抚生计。
唯独淮泗主将以及几名顽固亲将，常年助纣为虐、压榨百姓、挑起内战，罪无可赦，被当众羁押，等候后续公示罪状、就地正法，以安南疆民心。
随军文臣第一时间进驻这片战场属地，走访周边村落，张贴安民告示，彻底废除淮泗藩镇所有苛捐杂税、严刑酷法，开仓赈济方圆百里的流民百姓。饱受战乱、苛政折磨的南疆百姓，亲眼所见北地王师不扰民、不屠戮、恤民生、安百姓，人人心中感念恩德，南北民心彻底归向北地。
此战过后，淮泗藩镇百年积攒的主力兵马彻底消亡，腹地再无可用之兵、可守之将，等同于名存实亡。原本僵持的南疆内战格局彻底崩塌，荆襄、广陵两藩镇得知淮泗主力全军覆没的消息，人人震恐，军心大沮，再也无力互相攻伐，只能各自收缩兵力，死守自家疆域，被动等候北地大军推进。
卫铮站在战场高地，望着尽数归降的敌军、安稳归附的百姓，沉声向沈砚禀报：“主公，淮泗主力尽灭，南疆门户彻底洞开，如今荆襄、广陵各自惊惧、互不驰援，正是我军顺势南下、横扫淮泗全境的最好时机。”
沈砚俯瞰满目疮痍的南疆大地，目光落向南方千里沃土，神色沉稳，语气笃定：“传令三军，休整一日，清扫战场、安顿百姓、修补粮道。明日全军南下，直取淮泗主城，彻底覆灭淮泗藩镇，收尽淮北之地。”
一场决定性的平原会战落幕，北地北伐大势再无阻碍。百年割据的南疆藩镇，自此彻底落入被动挨打的绝境，终结乱世、一统南北的步伐，已然势不可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