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民变

南北风云录:再造汉天 · 帅白凯 · 第89章 · 2381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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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地五州历经整年深耕治理、整军蓄力、休养生息,已然稳如磐石、固若金汤。官府有序督导春耕,州县粮仓堆叠充盈,水利沟渠四通八达,流民尽数安置归田,胡汉百姓安居乐业、各司其业。军中将士日日操练、军纪严明、军械精良、士气鼎盛。

放眼天下,唯有北地是真正无战乱、无苛政、无饥荒、无割据的治世疆土,与南疆乱象形成天壤之别。

而千里之外的南疆大地,早已溃烂崩烂、乱象滔天、无可救药。

持续整整三月的藩镇内战,彻底掏空了南方九大藩镇百年割据积攒的所有家底与底蕴。

淮泗、荆襄、广陵三大主力藩镇彼此死缠烂打、拉锯厮杀,无一日停战、无一日休兵。三方主力轮番损耗、精锐打空、老兵尽死、新兵疲敝,甲胄残破、军械短缺、战马锐减。各州府库彻底空虚,历年囤积粮草尽数耗于战事,财税透支、财力枯竭,大小坞堡士族为保私业,纷纷闭门囤粮、隐匿物资、割据自保,绝不接济官府、绝不体恤百姓。

内战未停,春荒骤至。

开春雨水不均、寒气流窜,南疆田地无人耕作、无人修缮、无人灌溉。连年战火焚烧良田、尸骸污染土地、徭役耗尽民力,原本富庶的中原南疆沃土,如今百里荒芜、杂草丛生、阡陌废弃、村落残破。

青壮男子或战死沙场、或被强征民夫、或逃难流离,十不存一。

乡野之间,只剩老弱妇孺孤守空村,无粮可食、无田可耕、无力求生。

粮荒席卷南疆全境,物价疯涨、斗米千钱、粮草断绝、市井崩盘。饿殍横陈荒野、流民百万漂泊,百姓卖儿鬻女、啃食草根树皮,依旧难渡绝境。

最底层的忍耐极限,彻底被碾碎。

乱世百年,诸侯割据、豪强压榨、赋税层层盘剥、战火岁岁侵扰,南疆百姓尚且隐忍苟活。

可如今无兵可护、无粮可活、无家可归、无路可逃,积压数十年的民怨彻底爆发,如燎原烈火,焚尽南方割据根基。

最先崩塌的是淮泗南部三县。

数万绝境流民聚众而起,手持锄镰木棍,冲破县城城门,围攻县衙府署,诛杀苛税酷吏、打开官仓分粮、冲击士族坞堡。积压日久的愤怒一朝宣泄,民变之势迅猛滔天,官府守军孱弱疲敝、不敢阻拦、四散溃逃。

民变一旦开启,再无收敛可能。

不过旬日之间,荆襄东部四县、广陵江北全境、其余六座弱镇属地,接连爆发数十起大规模流民暴动。各州乱象连锁崩盘,处处皆是百姓举义、反抗藩镇暴政、冲击军营据点、推翻地方守吏。

南疆各州官府,彻底陷入内外绝境。

对外,三镇内战僵持死耗,主力兵马尽数拖在边境,无兵可调、无援可派、无力止戈;

对内,全境民变四起、州县失控、民心尽叛、根基溃烂、处处烽火燎原。

九大藩镇各自为战、互不驰援、彼此猜忌、自顾不暇,百年南方割据联盟彻底沦为笑话。

曾经雄踞南疆、制衡北地、割据百年的南方诸侯势力,历经三月自耗内乱、春荒崩盘、万民背离,已然走到土崩瓦解、穷途末路的终局。

南疆天崩,北伐天时,彻底成熟。

北地镇治,中枢大殿,文武重臣列立两班,神色肃穆、气场沉凝。

全境最新军情、民生谍报、南疆乱象汇总卷宗,层层叠叠陈列殿中,南北大势、天下格局,一目了然。

沈砚一身玄色执政朝服,立身主位,身姿挺拔、神色沉静、目光深远。

历经数年磨砺,他早已不是初入乱世的布衣谋士。执掌北地五州、建制立规、定国安邦、平定西野东境,手握军政全权、掌控天下棋局,胸怀平定四海、再造太平的宏图大业。一言一行,皆是霸主气度、万钧分量。

沈砚目光扫过满殿文武,落于案上天下舆图,沉声开口,音色沉稳洪亮,响彻整座大殿。

“三月蛰伏,三月布局,三月耗敌。”

“我以北地稳局,静待南疆自溃。如今南方同盟彻底瓦解,藩镇内战耗尽精锐,士族离心、官府失序、全境春荒崩盘、万民揭竿背离。”

“百年割据赖以存续的兵力、财力、民心、根基,尽数烂于自身内乱。今日南疆,无天时、无地利、无人和、无存续之本。”

“乱世诸侯,施暴于民、耗土于战、祸乱四海百年,早已失天下正统、失苍生托付。”

他话音微顿,眼底锋芒彻露,定鼎北伐终局。

“天时已至,地利已备,人和已归。”

“我北地治军蓄锐、整饬民生、法度清明、疆域稳固、民心归治,坐拥乱世唯一治世根基。如今兴兵南下,非诸侯相争、非割据扩土,乃是吊民伐罪、平定祸乱、救赎万民、终结乱世。”

大殿之中,文武尽皆凝神聆听,人人胸中激荡大势。

卫铮跨步出列,拱手沉声请命:“主上!北地三军蓄锐半年,兵甲精良、阵型纯熟、粮草充盈、士气滔天。南疆疲敝溃烂、守备虚空、内乱不止、民心尽失,正是雷霆南下、一战定中原的最佳时机!臣请主上下令,三军出征!”

萧烈紧随其后,抱拳躬身,战意凛冽:“属下全境谍报铺遍南疆,各州虚实、守军破绽、粮草要害、士族内应、流民态势尽数掌控。敌兵疲惫、防线破碎、各镇割裂互不相连,我军南下,必如摧枯拉朽、势不可挡!恳请主上下令北伐!”

帐下诸将、文武百官齐齐躬身拱手,声震殿宇:“恳请主上下令,兴兵伐乱,平定天下!”

满殿请战之声铿锵浩荡,军心士气凝聚一体,一统大势无可逆转。

沈砚俯瞰众臣,目光坚定、落子无悔,当庭颁布北伐总军令。

“传我帅令!”

“北地全境三军,即日起尽数开拔,全线南征!”

“卫铮领中路主力大军,正面挺进中原,直破淮泗、碾压荆襄主力,正面撕开南疆核心防线,稳扎稳打、收复州县、安定流民、接管地方秩序。”

“萧烈领铁骑精锐与全境斥候,率轻骑绕道侧翼奔袭,切断各镇溃兵退路、拔除沿途残余据点、接应各州内应、探查长江沿线布防,为后续渡江平江南扫清一切障碍。”

“随军文臣分队紧随大军之后,每下一城、即安一地、清吏治、抚民生、开仓赈民、废止苛政、重置户籍田亩,以北地新法取代乱世旧弊,收尽南疆民心。”

军令层层落地,分工明晰、攻防兼备、军政同步、安民并行。

沈砚抬眸望向千里南疆,字字落定百年乱世终局:

“百年烽烟,割据四起、生灵涂炭、山河破碎。”

“今日起,北地王师南下,伐无道、平祸乱、安万民、定四海。”

“自此,割据当灭,乱世当终,天下当一!”

军令传出中枢,瞬间传遍五州军营、边防要塞、前线驻地。

北疆大地,春雷滚动、长风浩荡。

北地三军尽数开拔,铁甲如云、旌旗蔽日、战马嘶鸣、军阵绵延数十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