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章 暗器没了，人还在
公输羽带的装备比入围赛时翻了一倍。
他的腰间挂着四个皮袋，手腕上绑着袖箭，脚踝上缠着飞索，衣领后面别着三枚钢针，就连靴底都塞了两颗迷烟弹。
整个人全副武装，就是看着有些滑稽、臃肿。
“这是去比武还是打仗啊……”我不禁吐槽。
而他的对手，草原狼王赫连双赤走上擂台的时候，双手抱胸，整个人仿佛一座暂时沉寂的火山。
他的眼睛半睁半闭，草原上的风沙和血火仿佛刻进了骨子里。
如果此时有实时弹幕，我应该也能看见擂台下观众们的吐槽。
“千机坊这是把家底都搬来了？”
“你看那个铁匣子，我上次见他用过，一次能射六根钢针。”
“六根有什么用？赫连盟主的刀一挡全飞了。”
“那你说千机坊怎么赢？”
“我又不是千机坊弟子，反正也不是我打，操啥心，瞎操心。”
铜锣响。
这场黄阶圆满与黄阶中期高手的对决开始了。
黄阶中期的公输羽没有急着出手。
他先是退了三步，右手摸向腰间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铁匣子。
他没有直接发射，而是看了一眼赫连双赤的反应。
赫连双赤一动不动，甚至闭上了眼睛，公输羽咬咬牙，按下机关。
“嗖嗖嗖——”六枚钢针呈扇形射出，封住了赫连双赤的闪避方向，这是千机坊的经典开局，六针封路，逼迫对手硬接。
赫连双赤没有闪，弯刀出鞘，舞成一道银弧。
六声脆响，钢针全部被击飞。
公输羽的手没有停，右手换了一个铁匣子，左手从腰间摸出三枚飞镖，同时发射。
铁匣子里的袖箭直取正面，飞镖从两侧包抄，三路齐发。
赫连双赤的眼睛睁开了。
他的身形终于动了。
先是向左横移一步，避开左侧飞镖，弯刀格挡开袖箭的同时，回手一撩，将右侧飞镖一并击飞，整个过程不到一息，干净利落。
台下有人开始鼓掌，公输羽开始陷入麻烦之中。
他的额头开始冒汗，但他没有慌乱，双手交替从腰间继续取暗器。
一件接一件，速度快到眼花缭乱。
飞索、铁蒺藜、迷烟弹……
整个擂台一时间烟雾弥漫，暗器横飞，叮叮当当响成一片。
公输羽的身影在烟雾中忽隐忽现，他的暗器从各个角度射向赫连双赤，有的直取面门，有的贴地飞行，有的在天上炸开，散成无数细针落下来。
这是千机坊的绝学——天女散花。
公输羽练习了十年，从来没有在实战中用过，因为这一招对暗器的消耗量要求很高，爆发力很强，但暗器用完那就真的是弹尽粮绝。
今天他用了，是因为他知道，他的对手是声名在外的草原狼王，是当今玄阶之下数一数二的存在，他知道普通手段应付不了，但是也想看看双方的差距到底有多大，这是一次难得的机会。
赫连双赤的弯刀舞得更快了。
刀光在迷雾中闪烁，像一轮银月在乌云中穿行。
各式各样的暗器打在弯刀上，弹开，落在地上，很快便堆满了一地。
他的脚步很稳，并且越来越快，不断地向烟雾中的公输羽逼近。
公输羽的暗器越打越快，呼吸也越来越急促，额头上的汗珠不断滚落，慢慢模糊了他的视线。
他感觉到自己的节奏已经乱了，手开始发抖。
打到第十八件暗器的时候，公输羽的节奏突然断了。
他的手摸向腰间，却触摸到了一个空的皮袋，他的动作停滞了一瞬。
然而，高手过招，一瞬就够了。
只见赫连双赤从烟雾中冲了出来。
三步并作两步，一下子窜到了公输羽面前。
那一刻，快如闪电，他将刀鞘抵在了公输羽的咽喉上。
公输羽僵住了，手里还握着一个还没来得及发射的铁匣子，他的手指按在机关上，但是已经来不及了。
“你的暗器打完了。”赫连双赤说，声音不大，但是全场都听得见。
公输羽低头看了一眼空空的皮袋，又看了看散落一地的暗器，苦笑了一下。
暗器没了，人还在。
赫连双赤收刀，转身走下擂台。
公输羽站在擂台上，看着赫连双赤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。
他忽然笑了，走下擂台，他的弟子们围上来。
“师父，你没事吧？”
“赫连盟主没伤你吧？”
“没事，赫连盟主等我把暗器基本都打完了才出手的。”
弟子们面面相觑，公输羽坐在箱子上，拿起一个铁匣子开始拆。
徒弟问：“师父，你这会还要改吗？”
公输羽说：“他的身法太快了，暗器打不中，得再改改，改得更快。”
徒弟继续小心翼翼地问道：“师父，你是不是还想跟他再打？”
公输羽的手停了一下，说道：“想，或许下次还打不过，那就改到打得过为止！千机坊的机关术，不能在我手里停滞不前。”
“等会儿我组装完这个铁匣子，帮我交给赫连盟主。”公输羽对弟子说道。
还有一场比武，本不是焦点赛，但当世两位最强女宗主的交锋，硬生生地把比赛打成了焦点。
这便是秦问心与顾惊鸿的十六强赛。
顾惊鸿身着素白劲装，长发束于脑后，通身没有一件饰物。
秦问心则是一袭青衫，腰悬银针囊，神色温和平静。
比武开始，两人都在打量对方，没有率先出手。
十息、二十息，台上静得只剩风声。
秦问心先开口了：“顾阁主，你我本不比打。”
顾惊鸿回答：“来了，就要打。”
秦问心点头，说道：“好。”
话音落下，她点出三指，直取顾惊鸿腕上太渊穴、肘部曲池穴。
指尖未至，劲风已生。
这其实不是比武的招数，而是救人的路数。
悬壶堂的武学以经脉之学为根基，每一指都非常精准。
顾惊鸿拂云手一卷，掌风如云似雾，将指劲化解。
她的每一掌都像拂过水面，看似轻柔，实则将秦问心的攻势层层剥开。
两人见招拆招，五十余招后，秦问心已经试过点她的十七处穴道，但无一命中。
第八十二招，顾惊鸿忽然变势，拂云手由柔转刚，一掌拍向秦问心胸口。
秦问心双臂交叉，虽然格挡住了，但是被震退了三步，一脚已经踩到擂台边缘。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后跟，收手微笑道：“我认输。”
下场时，秦问心对弟子说：“论打人我确实打不过她，但是论救人，她也救不过我。”
弟子们笑了起来。
顾惊鸿走到擂台边，对着秦问心的背影抱拳。
某种意义上，这场比武没有输家，两位女子以各自的方式，证明了女子在这个世界中不逊于任何人。
他的腰间挂着四个皮袋，手腕上绑着袖箭，脚踝上缠着飞索，衣领后面别着三枚钢针，就连靴底都塞了两颗迷烟弹。
整个人全副武装，就是看着有些滑稽、臃肿。
“这是去比武还是打仗啊……”我不禁吐槽。
而他的对手，草原狼王赫连双赤走上擂台的时候，双手抱胸，整个人仿佛一座暂时沉寂的火山。
他的眼睛半睁半闭，草原上的风沙和血火仿佛刻进了骨子里。
如果此时有实时弹幕，我应该也能看见擂台下观众们的吐槽。
“千机坊这是把家底都搬来了？”
“你看那个铁匣子，我上次见他用过，一次能射六根钢针。”
“六根有什么用？赫连盟主的刀一挡全飞了。”
“那你说千机坊怎么赢？”
“我又不是千机坊弟子，反正也不是我打，操啥心，瞎操心。”
铜锣响。
这场黄阶圆满与黄阶中期高手的对决开始了。
黄阶中期的公输羽没有急着出手。
他先是退了三步，右手摸向腰间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铁匣子。
他没有直接发射，而是看了一眼赫连双赤的反应。
赫连双赤一动不动，甚至闭上了眼睛，公输羽咬咬牙，按下机关。
“嗖嗖嗖——”六枚钢针呈扇形射出，封住了赫连双赤的闪避方向，这是千机坊的经典开局，六针封路，逼迫对手硬接。
赫连双赤没有闪，弯刀出鞘，舞成一道银弧。
六声脆响，钢针全部被击飞。
公输羽的手没有停，右手换了一个铁匣子，左手从腰间摸出三枚飞镖，同时发射。
铁匣子里的袖箭直取正面，飞镖从两侧包抄，三路齐发。
赫连双赤的眼睛睁开了。
他的身形终于动了。
先是向左横移一步，避开左侧飞镖，弯刀格挡开袖箭的同时，回手一撩，将右侧飞镖一并击飞，整个过程不到一息，干净利落。
台下有人开始鼓掌，公输羽开始陷入麻烦之中。
他的额头开始冒汗，但他没有慌乱，双手交替从腰间继续取暗器。
一件接一件，速度快到眼花缭乱。
飞索、铁蒺藜、迷烟弹……
整个擂台一时间烟雾弥漫，暗器横飞，叮叮当当响成一片。
公输羽的身影在烟雾中忽隐忽现，他的暗器从各个角度射向赫连双赤，有的直取面门，有的贴地飞行，有的在天上炸开，散成无数细针落下来。
这是千机坊的绝学——天女散花。
公输羽练习了十年，从来没有在实战中用过，因为这一招对暗器的消耗量要求很高，爆发力很强，但暗器用完那就真的是弹尽粮绝。
今天他用了，是因为他知道，他的对手是声名在外的草原狼王，是当今玄阶之下数一数二的存在，他知道普通手段应付不了，但是也想看看双方的差距到底有多大，这是一次难得的机会。
赫连双赤的弯刀舞得更快了。
刀光在迷雾中闪烁，像一轮银月在乌云中穿行。
各式各样的暗器打在弯刀上，弹开，落在地上，很快便堆满了一地。
他的脚步很稳，并且越来越快，不断地向烟雾中的公输羽逼近。
公输羽的暗器越打越快，呼吸也越来越急促，额头上的汗珠不断滚落，慢慢模糊了他的视线。
他感觉到自己的节奏已经乱了，手开始发抖。
打到第十八件暗器的时候，公输羽的节奏突然断了。
他的手摸向腰间，却触摸到了一个空的皮袋，他的动作停滞了一瞬。
然而，高手过招，一瞬就够了。
只见赫连双赤从烟雾中冲了出来。
三步并作两步，一下子窜到了公输羽面前。
那一刻，快如闪电，他将刀鞘抵在了公输羽的咽喉上。
公输羽僵住了，手里还握着一个还没来得及发射的铁匣子，他的手指按在机关上，但是已经来不及了。
“你的暗器打完了。”赫连双赤说，声音不大，但是全场都听得见。
公输羽低头看了一眼空空的皮袋，又看了看散落一地的暗器，苦笑了一下。
暗器没了，人还在。
赫连双赤收刀，转身走下擂台。
公输羽站在擂台上，看着赫连双赤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。
他忽然笑了，走下擂台，他的弟子们围上来。
“师父，你没事吧？”
“赫连盟主没伤你吧？”
“没事，赫连盟主等我把暗器基本都打完了才出手的。”
弟子们面面相觑，公输羽坐在箱子上，拿起一个铁匣子开始拆。
徒弟问：“师父，你这会还要改吗？”
公输羽说：“他的身法太快了，暗器打不中，得再改改，改得更快。”
徒弟继续小心翼翼地问道：“师父，你是不是还想跟他再打？”
公输羽的手停了一下，说道：“想，或许下次还打不过，那就改到打得过为止！千机坊的机关术，不能在我手里停滞不前。”
“等会儿我组装完这个铁匣子，帮我交给赫连盟主。”公输羽对弟子说道。
还有一场比武，本不是焦点赛，但当世两位最强女宗主的交锋，硬生生地把比赛打成了焦点。
这便是秦问心与顾惊鸿的十六强赛。
顾惊鸿身着素白劲装，长发束于脑后，通身没有一件饰物。
秦问心则是一袭青衫，腰悬银针囊，神色温和平静。
比武开始，两人都在打量对方，没有率先出手。
十息、二十息，台上静得只剩风声。
秦问心先开口了：“顾阁主，你我本不比打。”
顾惊鸿回答：“来了，就要打。”
秦问心点头，说道：“好。”
话音落下，她点出三指，直取顾惊鸿腕上太渊穴、肘部曲池穴。
指尖未至，劲风已生。
这其实不是比武的招数，而是救人的路数。
悬壶堂的武学以经脉之学为根基，每一指都非常精准。
顾惊鸿拂云手一卷，掌风如云似雾，将指劲化解。
她的每一掌都像拂过水面，看似轻柔，实则将秦问心的攻势层层剥开。
两人见招拆招，五十余招后，秦问心已经试过点她的十七处穴道，但无一命中。
第八十二招，顾惊鸿忽然变势，拂云手由柔转刚，一掌拍向秦问心胸口。
秦问心双臂交叉，虽然格挡住了，但是被震退了三步，一脚已经踩到擂台边缘。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后跟，收手微笑道：“我认输。”
下场时，秦问心对弟子说：“论打人我确实打不过她，但是论救人，她也救不过我。”
弟子们笑了起来。
顾惊鸿走到擂台边，对着秦问心的背影抱拳。
某种意义上，这场比武没有输家，两位女子以各自的方式，证明了女子在这个世界中不逊于任何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