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章:飞行器里的好小伙 (中,偏史料)第一更

德意志1903 · 管杀不管填 · 第29章 · 2109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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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一方面,身为穿越者的瓦尔特也有并不熟悉的历史。

那是这一时期的德国,尤其是柏林地区的飞行爱好者和航空先驱们非常活跃,他们的探索主要集中在滑翔飞行(飞机)和可操纵气球(飞艇)两大方向上。

这其中,最重要的航空先驱无疑是奥托·李林塔尔。

他毕业于柏林工业学院,自1867年起,开始系统性研究鸟类的飞行力学。

1889年,发表了《鸟类飞行和航空的基础》,首次提出曲面机翼升力理论,成为当时航空先驱的核心参考。

1891至1896年,与弟弟古斯塔夫在柏林近郊的大利希特费尔德,累计完成两千余次滑翔试验,迭代研发十六款不同结构的滑翔机。

1896年8月9日,李林塔尔在斯图伦试飞时,遭遇突发强风,滑翔机从十余米高空坠落,造成脊椎重伤,次日在柏林离世。

可以说,李林塔尔的工作对日后的莱特兄弟产生了深远影响。而莱特兄弟也正是受到先行者的启发,从1896年起开始专注于飞行研究,并且采用了他“先滑翔、再动力”的实验方法。

1881年,在柏林成立了“德国航空促进协会”,李林塔尔就是其成员,因受法国大革命时期一支“热气球连队”的深刻影响,普鲁士军队从1884年起在此设立“气球分队”,后来发展为“航空部”,用于气球观测和飞行试验,大名鼎鼎的斐迪南·冯·齐柏林伯爵制造的“齐柏林飞艇”,就是由此进化而来。

需要补充一点的,也是在莱特兄弟试飞之前,准确的说是1903年8月到11月间,一名叫做卡尔·雅托的德国发明家,于汉诺威附近测试了他的三翼机和双翼机。

传闻他的第一次“飞行”仅飞行了约18米(59英尺),高度仅约1米。虽然比莱特兄弟早了几个月,但他的飞行器缺乏有效的控制机构,缺乏惊世骇俗的表演,也没有新闻报刊大书特书,导致整个德意志也没有几个人知晓此事,我们这位初来乍到的瓦尔特·科勒医生更是不清楚了。

……

此时此刻,马车厢里的瓦尔特,正在努力压制住内心翻涌的波澜,尽量以一种平静的语调开口。

“伯爵阁下,请恕我冒昧,您方才翻阅过的那份电报摘要,就是关于美国莱特兄弟飞行器的那份,能不能允许我多看两眼?”

伯爵抬起头,简单的看了瓦尔特一眼,随后就将那份简报拾起,递了过去,他笑着说道:“放心看吧,桌面上的文件你都可以自行查阅,也并非什么机密文件。不过是驻华盛顿使馆发来的寻常消息,据说是两个自行车商人鼓捣处理的大风筝罢了。在我看来,比起俄国人的鱼雷差远了。”

瓦尔特接过那张薄纸,他快速扫过那几行电文,目光在“汽油发动机”与“无外力牵引”等几个短语上停顿了几秒。

此刻的他非常清楚,再过十年,那些轰鸣着越过堑壕上空的飞机,让敌军所有的遮掩变成及其愚蠢;再过三十年,那些装载着炸弹的四引擎怪物,将会把整座城市从地表抹去。

他将这份简报轻轻放回桌面,抬起头来,眼神里没有半点犹豫,他说:“伯爵阁下,如果这份简报所描述的内容属实,哪怕只有一半属实,我认为,这绝非使馆报告中提及的‘实际进展有限’的情形。恰恰相反,在我看来,莱特兄弟的飞行器,可能是这个时代最具军事颠覆性的技术突破之一。”

听到这里,伯爵眉梢微动,身子从椅背上探出些许,目光牢牢的锁住对方,显然是听进了心里。

尽管他认识瓦尔特的时间并不算长,但已足够让他了解,面前的这个才华横溢的年轻医生从不无的放矢。于是伯爵没有打断,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,示意对方继续,畅所欲言,而无需顾虑太多。

瓦尔特将左手摊开在桌面上,开诚布公的说道:“在我看来,目前各国军方的眼睛都盯着铁路运力、火炮射程、战舰吨位。这些当然重要,但它们的价值都受限于地面和海洋。

而一个能够携带人员、载荷,且不受地形阻碍,能够从空中,越过所有防线直接投射兵力的平台……在我看来,这种飞行器,或许称呼它‘飞机’,所打破的将不仅仅是战争形态,而是整个国家防御体系的底层逻辑。”

听到这里,伯爵的眉头蹙紧,他低头瞥了一眼那份被自己晾在一旁的简报,又重新将视线投向瓦尔特:“你的意思是,那种……那种载人的风筝,哦,就是你说的飞机,有朝一日能毫无遮拦的跨越国境线?”

瓦尔特很是耐心解说:“是的,伯爵阁下。我曾在柏林的学术期刊上,读到过关于空气动力学基础原理的部分文章,还与一位曾在哥廷根大学修习物理的同事,一起探讨过类似的话题。

在我看来,不,我可以确信,只要内燃动力足够充沛,机翼面积足够大,结构材料也足够轻,哪怕是一个木架蒙布组成的飞机,也完全可以将几名携带轻武器的士兵送上百米的高空,继而跨越数十公里的长久距离。

而如果持续改进,比如科技有了重大突破后,可以采用更轻、更坚固的金属骨架、更高效的发动机、更精密的操纵系统……那么,飞机运载的就不再是一两个侦察兵,而是整箱的炸药,是无数的燃烧弹,这足以瘫痪一座要塞,摧毁一座城市,继而影响一场战争的最终走向。”

车厢里,瓦尔特的声音显得格外清晰。伯爵听到这里,瞳孔猛得收缩了一下,那是多年外交生涯磨出的应激反应,让他对任何牵扯到“德意志及皇帝安危”的敏感字眼,都保持着本能的警觉。

科勒医生的话语中,以及所描绘的场景,虽然听起来就是法国科幻作家,儒勒·凡尔纳小说里的章节。此刻在伯爵看来,尽管对方的表情呈现出一副皈依者的狂热,但他的语气却是无比坚定,不容置疑的。
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