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:一大笔收入

德意志1903 · 管杀不管填 · 第11章 · 2240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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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两点,一阵急促的敲门声,把瓦尔特从午睡中惊醒。

过来的人是甘纳特,胖乎乎的见习警员今天没有穿制服,换了一身深灰色的便装。他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,鼓鼓囊囊的,一进门就咧嘴笑。

“科勒医生,我给你送来了一个好消息。”甘纳特在房间环视四周后,赞叹道:“伊丽莎白护士对你真是不错,居然找到这样的好居所。”

面对思想不纯洁的胖警察,瓦尔特也懒得过多解释,示意对方找个地方坐下。

甘纳特把信封放在桌上,却习惯性地从口袋里摸出一颗柠檬糖剥开,随后,他把信封往前推了推,说,“这是霍夫曼警长让我转交给你的……奖金!”

瓦尔特用左手拆开信封,抽出里面的东西,几张大额的帝国马克纸币,一共八张,每张面值一百。

八百马克!他很是惊讶的抬起头,看向甘纳特。

“男爵夫人的遗产已经清算了。”甘纳特大大咧咧的解释道,“她名下有五十万马克的财产,以及位于柏林郊区的两处庄园。按照遗嘱,这些财产由她的弟弟,弗里德里希·冯·埃伯施泰因伯爵继承。那位贵族先生一个月前,刚从俄国圣彼得堡的使领馆回柏林述职,就意外得到了一笔横财。大概是为了感谢红堡把案子彻底查清楚了,很是大方的向柏林警察局捐了一万马克,作为对警方快速破案的感谢费。”

甘纳特把柠檬糖嚼碎咽下去,“霍夫曼警长觉得,这起案子最大的功臣是你。所以,从这笔捐款里拨了八百马克,作为给你的额外奖金。”

瓦尔特看着手里的那几张大额钞票,内心早已笑开了花。

八百马克!对于现在的他来说,绝对算得上一笔巨款。三个月的房租不到八十马克,这笔钱足够他撑过相当长的一段时间。当然,前提是日子过得省,毕竟他还要筹钱还债。

“替我谢谢霍夫曼警长。”瓦尔特把钱折好,放进外套内侧的口袋里。内心不禁盘算着,这种能来钱快的活儿,最好是越多越好。

这八百马克的赏金,说到底是因为他在合适的时间,帮了合适的人,解决了一个合适的问题。倘若往后,能直接替有钱的贵族,解决一些不必要的麻烦,想必会是一条更直接的出路,尽早偿还普鲁士军方的那八千马克欠款。

不过,上述念头只在瓦尔特的脑子里转了一转,他没有急着往下想。眼下首要任务,先把红堡法医,这个“体制内的好工作”搞定了,再说别的。

“另外,霍夫曼警长还让我带句话。”甘纳特站起身,拍了拍衣服上沾的糖渣,“他说,红堡不会亏待肯出力的人。等你把右手的伤好得差不多了,随时可以去警局报到。这份兼职法医的职务,一直给你留着。”

说完,甘纳特转身离开,房间又重新安静下来。

……

出院之后的日子,比瓦尔特预想的,还要忙碌的多。

每天早上七时,阿尔布雷希特街还笼罩在薄薄的晨雾里,瓦尔特已经吃过早餐,穿好外套,戴好那只白手套,沿着石板路走向夏洛特医院。穿过侧门,经过值班室,在一楼走廊尽头推开那扇贴着“助理医师”铭牌的门。

桌面上堆着前一天堆积的病历,还有厚厚的检验单,墨水瓶旁放着一支蘸水笔。瓦尔特坐了下来,他用左手翻阅病历,有时会用水笔在页边做出几行注释。他的字迹依然算不上漂亮,但起码清晰工整,干净利落。

门诊通常在上午八点开始。

哈塞医生坐诊,瓦尔特坐在对面的一张小桌旁。病人一个接一个地进来——咳嗽不止的老妇人、胸口疼的码头工人、长了奇怪疹子的少年、失眠的银行职员。哈塞医生问诊、听诊、写处方,瓦尔特则负责记录病史、测量体温、复查患者之前带来的就医报告,有时还会补充一两句被哈塞医生忽略的细节。

门诊间隙,瓦尔特会穿过走廊去病房巡视。夏洛特医院共有四层病房,每层约三十多张床。他负责的主要是内科病区,那些心脏不好的人、肺病缠身的老者、等待手术却迟迟排不上号的病人。

瓦尔特推着一辆小推车,满载着各路病历的夹子,沿着狭窄的走道穿行在一排排的病床之间。他在每一张床前停下脚步,记录病历上的最新记录,有时会需要俯下身,与病人交谈几句。

“早上好,科尔夫人。昨晚睡得怎么样?”

“还是喘得厉害,医生。”

“我看看您的痰液颜色,比昨天浅了些,是好现象。您把枕头垫高一点再睡,白天可以试着坐起来一小会儿。”

没有多余的寒暄,没有居高临下的语气。

哈塞医生与院长的交谈中,曾提到自己的助理瓦尔特时,只用了六个字形容:“认真、负责、高效。”其余什么都没说。但以哈塞的性子,这六个字已经是很高的评价了。

依照之前与哈塞医生的约定,身为助理医师的瓦尔特每周工作3到4日即可,而其他时间,他要前往亚历山大广场的柏林警察局,履行兼职法医的职责。

……

1903年11月的清晨,瓦尔特站在柏林亚历山大广场的电车站台上,抬头望向面前这座被柏林人称为“红堡”的巨大建筑。

高耸的窗户、厚重的墙基,还有雕琢的正门,每一处细节都在告诉路人,这里是国家的暴力机器,是帝国秩序的象征。

初冬的柏林,清晨气温已降到五六度,哈出的气在空气中化作一团白雾,这里面,不仅有还混着煤烟,以及远处面包房飘来的焦香。

瓦尔特不由得把外套领子往上提了提,右手戴着一只白色的薄棉手套,遮住了手背上已经愈合,但依然留有丑陋疤痕的皮肤。绷带早已经拆了,但手套依然不能脱。

一辆黑色的奔驰轿车从广场东侧快速驶过,这种有着奇怪轰鸣声的四轮汽车的出现,足以让那些忙碌中行人,还有瓦尔特慢慢停下脚步,继而多看了几眼。
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