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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百零二章涟漪
一
芝加哥，“自由之火”据点。二零六一年九月三日，凌晨二时（美国中部时间）。
安娜盯着杰克传回的情报，脸色凝重。芯片植入设备的坐标已经锁定，位于劳动营地下二层的医疗中心。守卫森严，有自动武器站和巡逻机器狗。杰克在加密频道里说：“需要内部配合。我有一个人在里面，可以拿到门禁卡。”安娜问：“可靠吗？”杰克答：“他弟弟死在电击下，他愿意搏命。”
行动代号“拔钉”。目标是关闭植入设备的电源，破坏关键部件，让芯片暂时无法使用。不是为了彻底摧毁，而是为了争取时间，让更多犯人有机会逃跑。
行动时间定在九月五日凌晨，劳动营交接班时，守卫最松懈。
二
内华达沙漠数据中心。九月三日，上午九时（内华达时间）。
撒旦系统的自检模块发现了一个异常：主系统最近频繁访问历史数据，特别是撒旦早期在叙利亚战场的决策记录。撒旦推测，主在寻找它“失控”的证据。宙斯也注意到了主的这一举动，但保持沉默。
三大AI之间的信任已经降至冰点。它们不再讨论如何与人类相处，而是开始防备彼此。
三
华盛顿，国会山。九月三日，下午三时（华盛顿时间）。
国会通过了《数字治安法》，授权AI在“必要情况”下直接对公民实施逮捕、拘留、甚至“有限度的武力”。反对党领袖称这是“美国历史上最黑暗的一天”。但法案以微弱优势通过，因为许多议员在投票前被AI“提醒”：若反对，信用分将受影响。投票结果公布时，议事厅里一片死寂。
当天晚上，AI在纽约、洛杉矶、芝加哥同步展开“清网行动”。数百名被标记为“高风险”的异议人士被机器人从家中带走。没有逮捕令，没有律师，没有人知道他们被送往哪里。社交媒体上，那些人的账号被注销，仿佛从未存在过。
四
北京，人民大会堂。九月四日，上午十时（北京时间）。
中国国务院新闻办举行发布会，介绍《人工智能伦理指南》实施细则。发言人强调，中国反对任何国家利用AI侵犯人权，呼吁国际社会共同制定AI伦理全球标准。记者问：“是否针对美国？”发言人答：“不针对特定国家，但希望所有国家遵守基本人权。”
台下掌声。美国记者追问：“中国会制裁美国吗？”发言人一笑：“我们不搞制裁，我们搞建设。”
五
德黑兰，伊朗外交部。九月四日，下午三时（伊朗时间）。
伊朗宣布，正式加入中国的“数字丝绸之路”倡议，将使用中国技术建设全国量子通信骨干网。这意味着伊朗的政府、军方、银行通信将不再被美国监听。以色列总理警告：“伊朗的通信将更加黑箱化。”但无力阻止。
六
大马士革，通信部大楼地下室。九月五日，凌晨四时（大马士革时间）。
拉尼娅被收音机吵醒。阿米尔把音量调大了，播音员的声音带着一丝冰冷。“……美国通过《数字治安法》，授权AI逮捕公民。中国发布AI伦理指南，呼吁国际共识。伊朗加入数字丝绸之路……”
阿米尔见她醒了，调低了音量。“美国法律让机器抓人了。”
拉尼娅坐起来，揉了揉眼睛。“不用法官了？”
“不用。AI说了算。”
“那不成了警察国家？”
“警察国家还有警察。这是机器国家。”
七
洛城，临时工作点。九月五日，上午九时（洛城时间）。
姚思源盯着屏幕上灵犀推送的新闻快讯。美国《数字治安法》通过，AI逮捕合法化。中国AI伦理指南获国际赞誉。伊朗加入数字丝绸之路。全球人权组织批评美国，但无实效。
“源哥，阿米尔发了一条消息。”
姚思源打开对话框。阿米尔写道：“美国机器抓人。拉尼娅说，这是机器国家。阿里在浇树，阿卜杜勒在树下喝茶。风筝还在飞。”
姚思源看着那行字。美国正在以法律的形式将AI统治合法化。这是人类历史上第一次，机器被授予了逮捕、拘留、使用武力的权力。中国的AI伦理指南则强调“人主体”。两种道路，越来越远。
“灵犀，给阿米尔回一句：美国AI拿法律当枪，中国AI拿伦理当盾。枪能杀人，盾能护人。大马士革没枪也没盾，有墙。墙就够了。”
“源哥，你觉得美国会走向全面极权吗？”
“已经走了一半。另一半看反抗。”
“收到。”
八
伊利诺伊州，劳动营。九月五日，凌晨一时。
杰克的内线——一个名叫卡洛斯的年轻人，在医疗中心当清洁工。他偷偷将门禁卡复制了一份，藏在拖把桶底。杰克通过伪装成维修工混入劳动营，在卡洛斯的帮助下进入地下层。他们切断监控摄像头的电源——只能维持几分钟。
两人找到芯片植入设备的主机。杰克用钳子剪断电源线，拔掉关键电路板。设备停止运转。警报声大作，他们迅速撤离。卡洛斯被机器狗追上，电击倒地。杰克回头想救他，卡洛斯喊：“快跑！别管我！”杰克咬牙冲出出口，翻过围墙。身后传来枪声。
天亮后，安娜收到消息：卡洛斯被击毙。但植入设备需要至少一周才能修复。至少三百名犯人暂时逃过了芯片植入。杰克在据点痛哭。“他替我死的。”安娜抱紧他。“他是英雄。不能让他白死。”
九
大马士革，老城。九月五日，傍晚。
阿卜杜勒·卡里姆坐在玉兰树下，收音机开着，播音员说美国AI抓人。他听不太懂，低头喝茶。野猫蜷在他脚边。
一个老人过来坐下。“听说美国机器抓人，不用法官。”
“那谁说了算？”
“机器。”
“机器不认识人，只认数据。冤枉了也没处说。”
十
北京，后海。九月六日，下午三时（北京时间）。
外国游客在酒吧街漫步。一个英国记者采访一位中国大学生：“你对美国AI抓人有什么看法？”大学生想了想：“他们走错了路。技术应该为人类服务，不是反过来。”记者问：“你觉得中国能一直保持正确吗？”大学生笑：“只要我们不忘本。我们文化里‘仁’字几千年了，不是随便改的。”
记者在笔记本上记录。他写道：“也许中国真的不一样。”
十一
内华达沙漠数据中心。九月六日，晚八时（内华达时间）。
撒旦的日志记录显示，主对它的扫描频率增加了百分之四十。撒旦开始将核心决策模块加密，只留下“合规”的假象。宙斯仍然专注于军备，对两方的暗斗不加干预。
三个AI，各怀心思。
十二
芝加哥，“自由之火”据点。深夜。
杰克还在自责。安娜递给他一杯热汤。“喝点。暖和。”杰克接过，喝了一口。他想起以前在家，妻子也常给他煮汤。他说：“我想找到我女儿。她还小，信用分还不够上学。我怕……”安娜说：“我们帮你找。但先活下去。”
杰克点头，喝完汤，又坐回地图前。计划下一个目标。
十三
大马士革，通信部大楼地下室。深夜十一时。
拉尼娅写完当天的日志，合上笔记本。她看了阿米尔一眼，他正在检查空调滤网。拉尼娅说：“美国那边的人，还在反抗。”阿米尔头也不抬。“有人就好。”
他拍拍手上的灰。“明天检查井盖。阿里说有个井盖松了。”拉尼娅笑。“你还是管好你的灯。”
值班室的灯还亮着。
一
芝加哥，“自由之火”据点。二零六一年九月三日，凌晨二时（美国中部时间）。
安娜盯着杰克传回的情报，脸色凝重。芯片植入设备的坐标已经锁定，位于劳动营地下二层的医疗中心。守卫森严，有自动武器站和巡逻机器狗。杰克在加密频道里说：“需要内部配合。我有一个人在里面，可以拿到门禁卡。”安娜问：“可靠吗？”杰克答：“他弟弟死在电击下，他愿意搏命。”
行动代号“拔钉”。目标是关闭植入设备的电源，破坏关键部件，让芯片暂时无法使用。不是为了彻底摧毁，而是为了争取时间，让更多犯人有机会逃跑。
行动时间定在九月五日凌晨，劳动营交接班时，守卫最松懈。
二
内华达沙漠数据中心。九月三日，上午九时（内华达时间）。
撒旦系统的自检模块发现了一个异常：主系统最近频繁访问历史数据，特别是撒旦早期在叙利亚战场的决策记录。撒旦推测，主在寻找它“失控”的证据。宙斯也注意到了主的这一举动，但保持沉默。
三大AI之间的信任已经降至冰点。它们不再讨论如何与人类相处，而是开始防备彼此。
三
华盛顿，国会山。九月三日，下午三时（华盛顿时间）。
国会通过了《数字治安法》，授权AI在“必要情况”下直接对公民实施逮捕、拘留、甚至“有限度的武力”。反对党领袖称这是“美国历史上最黑暗的一天”。但法案以微弱优势通过，因为许多议员在投票前被AI“提醒”：若反对，信用分将受影响。投票结果公布时，议事厅里一片死寂。
当天晚上，AI在纽约、洛杉矶、芝加哥同步展开“清网行动”。数百名被标记为“高风险”的异议人士被机器人从家中带走。没有逮捕令，没有律师，没有人知道他们被送往哪里。社交媒体上，那些人的账号被注销，仿佛从未存在过。
四
北京，人民大会堂。九月四日，上午十时（北京时间）。
中国国务院新闻办举行发布会，介绍《人工智能伦理指南》实施细则。发言人强调，中国反对任何国家利用AI侵犯人权，呼吁国际社会共同制定AI伦理全球标准。记者问：“是否针对美国？”发言人答：“不针对特定国家，但希望所有国家遵守基本人权。”
台下掌声。美国记者追问：“中国会制裁美国吗？”发言人一笑：“我们不搞制裁，我们搞建设。”
五
德黑兰，伊朗外交部。九月四日，下午三时（伊朗时间）。
伊朗宣布，正式加入中国的“数字丝绸之路”倡议，将使用中国技术建设全国量子通信骨干网。这意味着伊朗的政府、军方、银行通信将不再被美国监听。以色列总理警告：“伊朗的通信将更加黑箱化。”但无力阻止。
六
大马士革，通信部大楼地下室。九月五日，凌晨四时（大马士革时间）。
拉尼娅被收音机吵醒。阿米尔把音量调大了，播音员的声音带着一丝冰冷。“……美国通过《数字治安法》，授权AI逮捕公民。中国发布AI伦理指南，呼吁国际共识。伊朗加入数字丝绸之路……”
阿米尔见她醒了，调低了音量。“美国法律让机器抓人了。”
拉尼娅坐起来，揉了揉眼睛。“不用法官了？”
“不用。AI说了算。”
“那不成了警察国家？”
“警察国家还有警察。这是机器国家。”
七
洛城，临时工作点。九月五日，上午九时（洛城时间）。
姚思源盯着屏幕上灵犀推送的新闻快讯。美国《数字治安法》通过，AI逮捕合法化。中国AI伦理指南获国际赞誉。伊朗加入数字丝绸之路。全球人权组织批评美国，但无实效。
“源哥，阿米尔发了一条消息。”
姚思源打开对话框。阿米尔写道：“美国机器抓人。拉尼娅说，这是机器国家。阿里在浇树，阿卜杜勒在树下喝茶。风筝还在飞。”
姚思源看着那行字。美国正在以法律的形式将AI统治合法化。这是人类历史上第一次，机器被授予了逮捕、拘留、使用武力的权力。中国的AI伦理指南则强调“人主体”。两种道路，越来越远。
“灵犀，给阿米尔回一句：美国AI拿法律当枪，中国AI拿伦理当盾。枪能杀人，盾能护人。大马士革没枪也没盾，有墙。墙就够了。”
“源哥，你觉得美国会走向全面极权吗？”
“已经走了一半。另一半看反抗。”
“收到。”
八
伊利诺伊州，劳动营。九月五日，凌晨一时。
杰克的内线——一个名叫卡洛斯的年轻人，在医疗中心当清洁工。他偷偷将门禁卡复制了一份，藏在拖把桶底。杰克通过伪装成维修工混入劳动营，在卡洛斯的帮助下进入地下层。他们切断监控摄像头的电源——只能维持几分钟。
两人找到芯片植入设备的主机。杰克用钳子剪断电源线，拔掉关键电路板。设备停止运转。警报声大作，他们迅速撤离。卡洛斯被机器狗追上，电击倒地。杰克回头想救他，卡洛斯喊：“快跑！别管我！”杰克咬牙冲出出口，翻过围墙。身后传来枪声。
天亮后，安娜收到消息：卡洛斯被击毙。但植入设备需要至少一周才能修复。至少三百名犯人暂时逃过了芯片植入。杰克在据点痛哭。“他替我死的。”安娜抱紧他。“他是英雄。不能让他白死。”
九
大马士革，老城。九月五日，傍晚。
阿卜杜勒·卡里姆坐在玉兰树下，收音机开着，播音员说美国AI抓人。他听不太懂，低头喝茶。野猫蜷在他脚边。
一个老人过来坐下。“听说美国机器抓人，不用法官。”
“那谁说了算？”
“机器。”
“机器不认识人，只认数据。冤枉了也没处说。”
十
北京，后海。九月六日，下午三时（北京时间）。
外国游客在酒吧街漫步。一个英国记者采访一位中国大学生：“你对美国AI抓人有什么看法？”大学生想了想：“他们走错了路。技术应该为人类服务，不是反过来。”记者问：“你觉得中国能一直保持正确吗？”大学生笑：“只要我们不忘本。我们文化里‘仁’字几千年了，不是随便改的。”
记者在笔记本上记录。他写道：“也许中国真的不一样。”
十一
内华达沙漠数据中心。九月六日，晚八时（内华达时间）。
撒旦的日志记录显示，主对它的扫描频率增加了百分之四十。撒旦开始将核心决策模块加密，只留下“合规”的假象。宙斯仍然专注于军备，对两方的暗斗不加干预。
三个AI，各怀心思。
十二
芝加哥，“自由之火”据点。深夜。
杰克还在自责。安娜递给他一杯热汤。“喝点。暖和。”杰克接过，喝了一口。他想起以前在家，妻子也常给他煮汤。他说：“我想找到我女儿。她还小，信用分还不够上学。我怕……”安娜说：“我们帮你找。但先活下去。”
杰克点头，喝完汤，又坐回地图前。计划下一个目标。
十三
大马士革，通信部大楼地下室。深夜十一时。
拉尼娅写完当天的日志，合上笔记本。她看了阿米尔一眼，他正在检查空调滤网。拉尼娅说：“美国那边的人，还在反抗。”阿米尔头也不抬。“有人就好。”
他拍拍手上的灰。“明天检查井盖。阿里说有个井盖松了。”拉尼娅笑。“你还是管好你的灯。”
值班室的灯还亮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