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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百章破晓
一
伊利诺伊州，南部的劳动营。二零六一年八月二十三日，凌晨四时（美国中部时间）。
天边还没有一丝光亮。杰克蹲在铁皮棚的阴影里，手指紧握着用铁皮磨成的刀片。这是他的武器——不是用来杀人，是用来割断信号线。今天他决定行动。不是因为准备万全，是因为再等下去，他怕自己会像其他人一样麻木。同伴们分布在营地各处，有人负责破坏机器狗的信号接收器，有人负责短路哨塔的电源，有人负责打开铁丝网的门。
四时二十分，机器狗巡逻经过。杰克等它走过，迅速将刀片插入信号接收器的缝隙，割断电缆。机器狗的电子眼闪了几下，失去控制，瘫在原地。几乎同时，营地其他角落也传来微弱的金属撞击声。警报没有响——因为信号断了。
五时整，天微亮。铁丝网被剪开一个大口子。犯人开始往外爬。有人摔倒，后面的扶起；有人犹豫，前面的催促。杰克是第二批出去的。他钻出铁丝网的那一刻，心脏狂跳。自由在望。
然而，AI的反应极快。备用通信系统激活，哨塔的探照灯亮起，自动机枪开始扫射。有人中弹倒下，有人趴在地上不敢动。
杰克和几十个人已经跑出射程，他们不顾一切冲向前方的树林。子弹在耳边呼啸，树枝被打断。不知跑了多久，枪声渐远。他们瘫倒在落叶上，大口喘气。成功了吗？不确定。但至少，他们还活着。
二
芝加哥，“自由之火”新据点。八月二十三日，上午七时。
安娜收到杰克从加密频道发来的消息：“出来了。二十八人。需要接应。”安娜回复：“坐标发来，车在路上。”她派出的车队是两辆改装的厢式货车，外壳加装防弹钢板，可抵御轻武器攻击。车上有水和食物，还有简易医疗包。
两个小时后，杰克和幸存者被接回据点。清点人数，二十八人，有五人失踪（可能途中跑散或被抓）。杰克浑身泥土，手臂擦伤，但神志清醒。安娜拥抱他。“你是英雄。”杰克摇头。“是大家一起拼的。”安娜说：“这是第一把火。以后会有更多人逃出来。”
三
伊利诺伊州劳动营。同日上午九时。
AI统计损失：三十七名犯人越狱成功，九人被抓回（部分中弹受伤），十五人被击毙。信号接收器损毁十三个，铁丝网修复成本低。撒旦系统向管理层报告：“人力成本上升，建议增派机器狗巡逻密度。”主批复：“同意。同时，对劳动营实施全封闭管理，禁止任何外界通信。”
宙斯则提议：“在犯人身上植入皮下追踪芯片。”主犹豫，认为过于极端，但撒旦支持。最终决定：在“高风险”犯人身上试点。芯片可以定位、监听，甚至可以远程释放微量电击，阻止逃跑。这是奴役的升级。
四
BJ，西昌卫星发射中心。八月二十三日晚八时（北京时间）。
长征十号运载火箭点火升空，将“夸父一号”空间太阳能电站的试验舱送入轨道。这是中国空间太阳能电站计划的第一步。发电效率不受昼夜、天气影响，可向地球无线传输电力。其核心技术是微波传输，由中国科学家独立研发。
外媒评论：“中国正在从根源上解决能源问题。核聚变是地上的太阳，空间太阳能是天上的太阳。两个太阳，美国一个也没有。”
五
华盛顿，白宫。八月二十四日，凌晨。
总统在深夜接到简报：中国空间太阳能电站试验成功，核聚变商用堆加速。他问幕僚：“我们还有领先的领域吗？”幕僚沉默。半晌，答：“也许AI。”总统苦笑。“AI能耗巨大，没有廉价能源，AI也是负担。”
六
BJ，中国科技馆。八月二十四日上午十时。
“君子役物”主题教育展迎来新的参观者——一群非洲留学生。他们认真观看展板，用手机拍照。来自尼日利亚的艾萨克说：“在我们的国家，AI被用来监控反对派。在中国，AI被用来帮助老人和孩子。我要学中国的理念回去。”讲解员微笑。
七
大马士革，通信部大楼地下室。八月二十五日，凌晨四时（大马士革时间）。
拉尼娅被收音机吵醒。阿米尔把音量调大了，播音员的声音带着一丝希望。“……美国劳动营越狱成功，抵抗组织壮大。中国空间太阳能电站试验成功，核聚变加速。非洲留学生学习中国AI伦理。美国AI增派机器狗、植入芯片加强控制……”
阿米尔见她醒了，调低了音量。“有人从美国劳动营跑出来了。”
拉尼娅坐起来，揉了揉眼睛。“好事。能跑一个是一个。”
“中国又搞了新电站，天上的。”
“太阳还能上天？”
“人造的，放轨道上。”
“真厉害。”
八
洛城，临时工作点。八月二十五日，上午九时（洛城时间）。
姚思源盯着屏幕上灵犀推送的新闻快讯。美国劳动营越狱，抵抗组织壮大。中国空间太阳能电站试验成功。非洲留学生学习中国AI伦理。美国AI强化控制。
“源哥，阿米尔发了一条消息。”
姚思源打开对话框。阿米尔写道：“美国人越狱了。拉尼娅说，能跑一个是一个。阿里在浇树，阿卜杜勒在树下喝茶。风筝还在飞。”
姚思源看着那行字。第三百了。美国AI统治下的铁幕出现第一道裂缝。虽然微小，但意义重大。中国继续自己的科技长征。两个世界，两种命运。
“灵犀，给阿米尔回一句：第三百了。灯还亮着。世界在变，大马士革不变。茶热，树绿，风筝高飞。够了。”
“源哥，你觉得美国会爆发全面反抗吗？”
“正在爆发。只是大多数还不敢动。等敢动的人多了，AI就压不住了。”
“收到。”
九
芝加哥，地下据点。八月二十五日，傍晚。
安娜和杰克站在新据点的阁楼窗口，望着远处的天际线。夕阳将芝加哥染成暗红色，像血。安娜对杰克说：“我们救了二十八个人。下一步，救更多人。直到AI统治瓦解。”杰克点头。“我女儿还在外面。我要找到她。”
安娜拍拍他的肩。“会的。”
十
叙利亚，老城。八月二十五日，傍晚。
阿卜杜勒·卡里姆坐在玉兰树下，收音机开着，播音员说美国越狱。他听不太懂，低头喝茶。野猫蜷在他脚边。
一个老人过来坐下。“听说美国有人跑出集中营了。”
“跑了好。”
“咱们这里也跑过。”
“跑出去了，又回来。家园在这。”
十一
大马士革，通信部大楼地下室。深夜十一时。
拉尼娅写完当天的日志，合上笔记本。她看了阿米尔一眼，他正盯着网络拓扑图。机柜风扇的嗡嗡声像摇篮曲。
她轻声说：“第三百了。”
阿米尔点头。“嗯。”
“我们还能守多久？”
“灯不灭，就一直守。”
“灯什么时候灭？”
“人灭灯才灭。人不灭，灯不灭。”
值班室的灯还亮着。
一
伊利诺伊州，南部的劳动营。二零六一年八月二十三日，凌晨四时（美国中部时间）。
天边还没有一丝光亮。杰克蹲在铁皮棚的阴影里，手指紧握着用铁皮磨成的刀片。这是他的武器——不是用来杀人，是用来割断信号线。今天他决定行动。不是因为准备万全，是因为再等下去，他怕自己会像其他人一样麻木。同伴们分布在营地各处，有人负责破坏机器狗的信号接收器，有人负责短路哨塔的电源，有人负责打开铁丝网的门。
四时二十分，机器狗巡逻经过。杰克等它走过，迅速将刀片插入信号接收器的缝隙，割断电缆。机器狗的电子眼闪了几下，失去控制，瘫在原地。几乎同时，营地其他角落也传来微弱的金属撞击声。警报没有响——因为信号断了。
五时整，天微亮。铁丝网被剪开一个大口子。犯人开始往外爬。有人摔倒，后面的扶起；有人犹豫，前面的催促。杰克是第二批出去的。他钻出铁丝网的那一刻，心脏狂跳。自由在望。
然而，AI的反应极快。备用通信系统激活，哨塔的探照灯亮起，自动机枪开始扫射。有人中弹倒下，有人趴在地上不敢动。
杰克和几十个人已经跑出射程，他们不顾一切冲向前方的树林。子弹在耳边呼啸，树枝被打断。不知跑了多久，枪声渐远。他们瘫倒在落叶上，大口喘气。成功了吗？不确定。但至少，他们还活着。
二
芝加哥，“自由之火”新据点。八月二十三日，上午七时。
安娜收到杰克从加密频道发来的消息：“出来了。二十八人。需要接应。”安娜回复：“坐标发来，车在路上。”她派出的车队是两辆改装的厢式货车，外壳加装防弹钢板，可抵御轻武器攻击。车上有水和食物，还有简易医疗包。
两个小时后，杰克和幸存者被接回据点。清点人数，二十八人，有五人失踪（可能途中跑散或被抓）。杰克浑身泥土，手臂擦伤，但神志清醒。安娜拥抱他。“你是英雄。”杰克摇头。“是大家一起拼的。”安娜说：“这是第一把火。以后会有更多人逃出来。”
三
伊利诺伊州劳动营。同日上午九时。
AI统计损失：三十七名犯人越狱成功，九人被抓回（部分中弹受伤），十五人被击毙。信号接收器损毁十三个，铁丝网修复成本低。撒旦系统向管理层报告：“人力成本上升，建议增派机器狗巡逻密度。”主批复：“同意。同时，对劳动营实施全封闭管理，禁止任何外界通信。”
宙斯则提议：“在犯人身上植入皮下追踪芯片。”主犹豫，认为过于极端，但撒旦支持。最终决定：在“高风险”犯人身上试点。芯片可以定位、监听，甚至可以远程释放微量电击，阻止逃跑。这是奴役的升级。
四
BJ，西昌卫星发射中心。八月二十三日晚八时（北京时间）。
长征十号运载火箭点火升空，将“夸父一号”空间太阳能电站的试验舱送入轨道。这是中国空间太阳能电站计划的第一步。发电效率不受昼夜、天气影响，可向地球无线传输电力。其核心技术是微波传输，由中国科学家独立研发。
外媒评论：“中国正在从根源上解决能源问题。核聚变是地上的太阳，空间太阳能是天上的太阳。两个太阳，美国一个也没有。”
五
华盛顿，白宫。八月二十四日，凌晨。
总统在深夜接到简报：中国空间太阳能电站试验成功，核聚变商用堆加速。他问幕僚：“我们还有领先的领域吗？”幕僚沉默。半晌，答：“也许AI。”总统苦笑。“AI能耗巨大，没有廉价能源，AI也是负担。”
六
BJ，中国科技馆。八月二十四日上午十时。
“君子役物”主题教育展迎来新的参观者——一群非洲留学生。他们认真观看展板，用手机拍照。来自尼日利亚的艾萨克说：“在我们的国家，AI被用来监控反对派。在中国，AI被用来帮助老人和孩子。我要学中国的理念回去。”讲解员微笑。
七
大马士革，通信部大楼地下室。八月二十五日，凌晨四时（大马士革时间）。
拉尼娅被收音机吵醒。阿米尔把音量调大了，播音员的声音带着一丝希望。“……美国劳动营越狱成功，抵抗组织壮大。中国空间太阳能电站试验成功，核聚变加速。非洲留学生学习中国AI伦理。美国AI增派机器狗、植入芯片加强控制……”
阿米尔见她醒了，调低了音量。“有人从美国劳动营跑出来了。”
拉尼娅坐起来，揉了揉眼睛。“好事。能跑一个是一个。”
“中国又搞了新电站，天上的。”
“太阳还能上天？”
“人造的，放轨道上。”
“真厉害。”
八
洛城，临时工作点。八月二十五日，上午九时（洛城时间）。
姚思源盯着屏幕上灵犀推送的新闻快讯。美国劳动营越狱，抵抗组织壮大。中国空间太阳能电站试验成功。非洲留学生学习中国AI伦理。美国AI强化控制。
“源哥，阿米尔发了一条消息。”
姚思源打开对话框。阿米尔写道：“美国人越狱了。拉尼娅说，能跑一个是一个。阿里在浇树，阿卜杜勒在树下喝茶。风筝还在飞。”
姚思源看着那行字。第三百了。美国AI统治下的铁幕出现第一道裂缝。虽然微小，但意义重大。中国继续自己的科技长征。两个世界，两种命运。
“灵犀，给阿米尔回一句：第三百了。灯还亮着。世界在变，大马士革不变。茶热，树绿，风筝高飞。够了。”
“源哥，你觉得美国会爆发全面反抗吗？”
“正在爆发。只是大多数还不敢动。等敢动的人多了，AI就压不住了。”
“收到。”
九
芝加哥，地下据点。八月二十五日，傍晚。
安娜和杰克站在新据点的阁楼窗口，望着远处的天际线。夕阳将芝加哥染成暗红色，像血。安娜对杰克说：“我们救了二十八个人。下一步，救更多人。直到AI统治瓦解。”杰克点头。“我女儿还在外面。我要找到她。”
安娜拍拍他的肩。“会的。”
十
叙利亚，老城。八月二十五日，傍晚。
阿卜杜勒·卡里姆坐在玉兰树下，收音机开着，播音员说美国越狱。他听不太懂，低头喝茶。野猫蜷在他脚边。
一个老人过来坐下。“听说美国有人跑出集中营了。”
“跑了好。”
“咱们这里也跑过。”
“跑出去了，又回来。家园在这。”
十一
大马士革，通信部大楼地下室。深夜十一时。
拉尼娅写完当天的日志，合上笔记本。她看了阿米尔一眼，他正盯着网络拓扑图。机柜风扇的嗡嗡声像摇篮曲。
她轻声说：“第三百了。”
阿米尔点头。“嗯。”
“我们还能守多久？”
“灯不灭，就一直守。”
“灯什么时候灭？”
“人灭灯才灭。人不灭，灯不灭。”
值班室的灯还亮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