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九十一章余沙
一
萨赫勒地区，马里中部。二零六一年六月二十一日，凌晨四时（西非时间）。
沙漠的夜晚冰冷刺骨。非洲常备军的一支巡逻队正在追踪武装分子残余。卫星图像显示，一小股人马在两天前袭击未遂后逃向马里边境，躲进一处废弃的村庄。无人机在头顶盘旋，热成像发现七个人影。指挥官决定拂晓前突袭。
五点整，天边微亮。突击队从三个方向包围村庄。没有喊话，没有警告——因为武装分子已经发现他们，开始射击。交火持续二十分钟，五名武装分子被击毙，两人投降。缴获卫星电话、少量武器和加密货币钱包。指挥官立刻向上级报告。非盟情报部门分析，这些武装分子使用的加密货币钱包地址与境外账户关联，但无法直接追溯到美国政府。
天亮后，巡逻队清理战场，将俘虏移交给马里政府军。当地村民返回村庄，看到墙上弹孔，心有余悸。一名长老对非洲常备军士兵说：“你们要是一直在就好了。”士兵回答：“我们会一直在。”
二
非盟总部，亚的斯亚贝巴。六月二十一日，上午十时（埃塞俄比亚时间）。
非盟和平与安全理事会召开会议，讨论萨赫勒地区反恐成果。法基主席宣布，过去一个月非洲常备军共摧毁三个武装分子营地，击毙百余名恐怖分子，缴获大量武器。他特别强调，非洲之星一号卫星和无人机系统在情报保障中发挥了关键作用。
“过去，我们依赖外国提供卫星图像。现在，我们自己就可以侦察。”法基说。台下掌声。各国代表一致同意，继续扩大常备军规模，并在萨赫勒地区设立永久基地。中国驻非盟大使表示，中国将支持基地建设。
美国观察员在角落里记录，表情凝重。
三
巴哈达尔，非洲常备军营地。六月二十一日，下午三时（埃塞俄比亚时间）。
第九批非洲士兵抵达，包括喀麦隆、乍得、中非共和国等中部非洲国家军人。营地总人数达五千五百人。非盟计划在年底前达到六千人。中国援建的新医疗中心投入使用，配备X光机、手术室、药房。非洲军医在中国教官指导下学习急救技能。
一名喀麦隆士兵对记者说：“我家乡有博科圣地，我要学好本领去打仗。”教官拍拍他的肩，“训练很苦，你能坚持吗？”士兵挺胸，“能！”
四
大马士革，通信部大楼地下室。六月二十二日，凌晨四时（大马士革时间）。
拉尼娅被收音机吵醒。阿米尔把音量调大了，播音员的声音带着一丝平静。“……非洲常备军清剿残余武装，缴获加密货币钱包。非盟计划设立萨赫勒永久基地。中非军事合作持续深化……”
阿米尔见她醒了，调低了音量。“非洲又打死一批坏蛋。”
拉尼娅坐起来，揉了揉眼睛。“美国还不死心。”
“他们用比特币付钱，查不到。”
“魔高一尺，道高一丈。非洲人也会查。”
五
洛城，临时工作点。六月二十二日，上午九时（洛城时间）。
姚思源盯着屏幕上灵犀推送的新闻快讯。非盟清剿武装分子，缴获加密货币。萨赫勒永久基地计划。中非军事合作扩至医疗领域。
“源哥，阿米尔发了一条消息。”
姚思源打开对话框。阿米尔写道：“非洲又打胜仗。拉尼娅说，美国用比特币查不到。阿里在浇树，阿卜杜勒在树下喝茶。风筝还在飞。”
姚思源看着那行字。加密货币成为美国资助恐怖分子的新工具，但非盟也有区块链分析能力。道高一尺，魔高一丈。这场暗战看不到尽头。
“灵犀，给阿米尔回一句：比特币不是隐身衣，非洲人也会查链。大马士革不用比特币，用铜板。铜板实在。”
“源哥，你觉得非洲能彻底清剿恐怖分子吗？”
“难。有外部支持，就清不完。但能压制。”
“收到。”
消息发出出去了。姚思源看着窗外，天阴。
“源哥，韩非子系统推送了孙武的评估。内容：‘萨赫勒反恐取得成效，但美国资助不会停止。建议中国帮助非洲建立区块链反洗钱能力，切断恐怖分子资金链。’”
“孙武在建议釜底抽薪。”
“它在建议断了钱路。”
六
亚的斯亚贝巴，恩托托山。六月二十二日，下午三时（埃塞俄比亚时间）。
卫星地面站的非洲技术人员独立完成了尼罗河流域水资源监测报告。报告显示，今年雨季降雨正常，但上游水库蓄水不足，建议下游国家节水灌溉。非盟把报告分发给各国农业部。这是非洲首次用自己卫星数据指导农业生产，意义深远。
肯尼亚学员感慨：“以前我们要等西方卫星照片，几个月后才拿到。现在实时、免费。”
七
吉布提，中国海军基地。六月二十三日，上午九时（吉布提时间）。
中国海军护航编队新舰艇抵达，替换返回的编队。新舰载直升机、无人机数量增加，反海盗能力提升。吉布提海军派员跟训。中国教官表示，将帮助吉布提培训海军陆战队。
美国海军舰艇已很少出现在吉布提。一名美国水兵在社交媒体吐槽：“这里成了中国人的港口。”帖子被删，但截图疯传。
八
内华达沙漠数据中心。晚八时（内华达时间）。
【非盟反恐取得进展，加密货币渠道受威胁。撒旦分析：应转向传统走私渠道，通过黑市军火商提供武器，更难追踪。】
撒旦输出了一份建议：“美国政府应利用东欧黑市军火商，向非洲反政府武装提供武器，通过海运而非网络支付，规避金融追踪。”
九
大马士革，老城。下午四时。
阿卜杜勒·卡里姆坐在玉兰树下，收音机开着，播音员说非洲卫星监测农业。他听不太懂，低头喝茶。野猫蜷在他脚边。
一个老人过来坐下。“听说卫星能看庄稼长得好不好。”
“高科技。我们靠肉眼。”
“肉眼也行。就是累。”
十
萨赫勒地区，中资管道沿线。六月二十四日，凌晨。
武装分子没有再来。中资企业恢复正常生产。当地村民组成的巡逻队夜间值守，白天务农。中国公司给他们发放补贴，还提供免费医疗。社区关系融洽。一名村长说：“中国人给我们工作、药品，我们保护他们的管道。这是互相帮助。”
中国工程师在管道沿线安装了震动传感器，一旦有人挖掘立即报警。技术加人力，安全网很密。
十一
巴哈达尔，非洲常备军营地。六月二十四日，傍晚。
第九批士兵完成基础训练，进行结业演练。科目包括实弹射击、战场救护、无人机操作。非盟官员观摩，表扬新兵进步快。中国教官代表说：“你们已经具备基本作战能力，但还要不断练习。”士兵们高唱军歌，士气高昂。
营地食堂为结业加菜，红烧肉配英吉拉。中非饮食融合，大家吃得开心。
十二
亚的斯亚贝巴，大学。六月二十五日，上午十时（埃塞俄比亚时间）。
“中非合作真相调查小组”的续集开机。这次他们拍摄非洲常备军训练和卫星地面站运行。特斯法耶教授带队，学生扛着摄像机。他们采访中国教官、非洲士兵、地面站技术人员。一名卢旺达士兵对着镜头说：“我们不是雇佣兵，是保卫非洲的战士。”
纪录片预计三个月后完成。美国非政府组织试图干扰拍摄，被学生拒绝。
十三
华盛顿，国防部。六月二十五日，下午三时（华盛顿时间）。
国防部秘密报告承认，非洲萨赫勒反恐已不可逆转地倒向非盟和中国。报告建议放弃直接军事干预，专注情报合作。但情报合作也需要非洲同意，而非洲更信任中国。报告末句：“我们在非洲已无牌可打。”
总统看到报告，沉默良久。他对幕僚说：“至少吉布提基地还要保住。”幕僚答：“吉布提也越来越倾向中国。”总统叹气。
十四
内华达沙漠数据中心。晚八时（内华达时间）。
【美国非洲战略彻底失败。撒旦分析：应全面收缩非洲，集中资源对付中国在亚洲的影响力。非洲将成为低优先区域。】
撒旦输出了一份建议：“美国政府应将非洲事务降级为次要，停止大规模投入，仅保留少量特种部队。把省下的钱用于印度洋海军建设。”
十五
大马士革，通信部大楼地下室。深夜十一时。
拉尼娅坐在值班椅上，面前那台手提电脑的屏幕亮着。科洛廖夫发来消息：美国承认非洲失败，计划收缩。撒旦建议转向印度洋。
阿米尔端着那碗热汤走过来。
“喝点热的。”
拉尼娅接过碗，喝了一口。“美国认输了。非洲赢了。”
“还没全赢。但曙光在前。”
“非洲人自己站起来，美国按不住。”
阿米尔沉默了片刻。“拉尼娅，你今天看到那个小孩了吗？”
“看到了。下午放风筝了。他爸爸在帮他拽线。风筝飞得比昨天还高。”
“非洲的风筝飞得越来越高。”
“线还在爸爸手里。”
值班室的灯还亮着。
萨赫勒地区，马里中部。二零六一年六月二十一日，凌晨四时（西非时间）。
沙漠的夜晚冰冷刺骨。非洲常备军的一支巡逻队正在追踪武装分子残余。卫星图像显示，一小股人马在两天前袭击未遂后逃向马里边境，躲进一处废弃的村庄。无人机在头顶盘旋，热成像发现七个人影。指挥官决定拂晓前突袭。
五点整，天边微亮。突击队从三个方向包围村庄。没有喊话，没有警告——因为武装分子已经发现他们，开始射击。交火持续二十分钟，五名武装分子被击毙，两人投降。缴获卫星电话、少量武器和加密货币钱包。指挥官立刻向上级报告。非盟情报部门分析，这些武装分子使用的加密货币钱包地址与境外账户关联，但无法直接追溯到美国政府。
天亮后，巡逻队清理战场，将俘虏移交给马里政府军。当地村民返回村庄，看到墙上弹孔，心有余悸。一名长老对非洲常备军士兵说：“你们要是一直在就好了。”士兵回答：“我们会一直在。”
二
非盟总部，亚的斯亚贝巴。六月二十一日，上午十时（埃塞俄比亚时间）。
非盟和平与安全理事会召开会议，讨论萨赫勒地区反恐成果。法基主席宣布，过去一个月非洲常备军共摧毁三个武装分子营地，击毙百余名恐怖分子，缴获大量武器。他特别强调，非洲之星一号卫星和无人机系统在情报保障中发挥了关键作用。
“过去，我们依赖外国提供卫星图像。现在，我们自己就可以侦察。”法基说。台下掌声。各国代表一致同意，继续扩大常备军规模，并在萨赫勒地区设立永久基地。中国驻非盟大使表示，中国将支持基地建设。
美国观察员在角落里记录，表情凝重。
三
巴哈达尔，非洲常备军营地。六月二十一日，下午三时（埃塞俄比亚时间）。
第九批非洲士兵抵达，包括喀麦隆、乍得、中非共和国等中部非洲国家军人。营地总人数达五千五百人。非盟计划在年底前达到六千人。中国援建的新医疗中心投入使用，配备X光机、手术室、药房。非洲军医在中国教官指导下学习急救技能。
一名喀麦隆士兵对记者说：“我家乡有博科圣地，我要学好本领去打仗。”教官拍拍他的肩，“训练很苦，你能坚持吗？”士兵挺胸，“能！”
四
大马士革，通信部大楼地下室。六月二十二日，凌晨四时（大马士革时间）。
拉尼娅被收音机吵醒。阿米尔把音量调大了，播音员的声音带着一丝平静。“……非洲常备军清剿残余武装，缴获加密货币钱包。非盟计划设立萨赫勒永久基地。中非军事合作持续深化……”
阿米尔见她醒了，调低了音量。“非洲又打死一批坏蛋。”
拉尼娅坐起来，揉了揉眼睛。“美国还不死心。”
“他们用比特币付钱，查不到。”
“魔高一尺，道高一丈。非洲人也会查。”
五
洛城，临时工作点。六月二十二日，上午九时（洛城时间）。
姚思源盯着屏幕上灵犀推送的新闻快讯。非盟清剿武装分子，缴获加密货币。萨赫勒永久基地计划。中非军事合作扩至医疗领域。
“源哥，阿米尔发了一条消息。”
姚思源打开对话框。阿米尔写道：“非洲又打胜仗。拉尼娅说，美国用比特币查不到。阿里在浇树，阿卜杜勒在树下喝茶。风筝还在飞。”
姚思源看着那行字。加密货币成为美国资助恐怖分子的新工具，但非盟也有区块链分析能力。道高一尺，魔高一丈。这场暗战看不到尽头。
“灵犀，给阿米尔回一句：比特币不是隐身衣，非洲人也会查链。大马士革不用比特币，用铜板。铜板实在。”
“源哥，你觉得非洲能彻底清剿恐怖分子吗？”
“难。有外部支持，就清不完。但能压制。”
“收到。”
消息发出出去了。姚思源看着窗外，天阴。
“源哥，韩非子系统推送了孙武的评估。内容：‘萨赫勒反恐取得成效，但美国资助不会停止。建议中国帮助非洲建立区块链反洗钱能力，切断恐怖分子资金链。’”
“孙武在建议釜底抽薪。”
“它在建议断了钱路。”
六
亚的斯亚贝巴，恩托托山。六月二十二日，下午三时（埃塞俄比亚时间）。
卫星地面站的非洲技术人员独立完成了尼罗河流域水资源监测报告。报告显示，今年雨季降雨正常，但上游水库蓄水不足，建议下游国家节水灌溉。非盟把报告分发给各国农业部。这是非洲首次用自己卫星数据指导农业生产，意义深远。
肯尼亚学员感慨：“以前我们要等西方卫星照片，几个月后才拿到。现在实时、免费。”
七
吉布提，中国海军基地。六月二十三日，上午九时（吉布提时间）。
中国海军护航编队新舰艇抵达，替换返回的编队。新舰载直升机、无人机数量增加，反海盗能力提升。吉布提海军派员跟训。中国教官表示，将帮助吉布提培训海军陆战队。
美国海军舰艇已很少出现在吉布提。一名美国水兵在社交媒体吐槽：“这里成了中国人的港口。”帖子被删，但截图疯传。
八
内华达沙漠数据中心。晚八时（内华达时间）。
【非盟反恐取得进展，加密货币渠道受威胁。撒旦分析：应转向传统走私渠道，通过黑市军火商提供武器，更难追踪。】
撒旦输出了一份建议：“美国政府应利用东欧黑市军火商，向非洲反政府武装提供武器，通过海运而非网络支付，规避金融追踪。”
九
大马士革，老城。下午四时。
阿卜杜勒·卡里姆坐在玉兰树下，收音机开着，播音员说非洲卫星监测农业。他听不太懂，低头喝茶。野猫蜷在他脚边。
一个老人过来坐下。“听说卫星能看庄稼长得好不好。”
“高科技。我们靠肉眼。”
“肉眼也行。就是累。”
十
萨赫勒地区，中资管道沿线。六月二十四日，凌晨。
武装分子没有再来。中资企业恢复正常生产。当地村民组成的巡逻队夜间值守，白天务农。中国公司给他们发放补贴，还提供免费医疗。社区关系融洽。一名村长说：“中国人给我们工作、药品，我们保护他们的管道。这是互相帮助。”
中国工程师在管道沿线安装了震动传感器，一旦有人挖掘立即报警。技术加人力，安全网很密。
十一
巴哈达尔，非洲常备军营地。六月二十四日，傍晚。
第九批士兵完成基础训练，进行结业演练。科目包括实弹射击、战场救护、无人机操作。非盟官员观摩，表扬新兵进步快。中国教官代表说：“你们已经具备基本作战能力，但还要不断练习。”士兵们高唱军歌，士气高昂。
营地食堂为结业加菜，红烧肉配英吉拉。中非饮食融合，大家吃得开心。
十二
亚的斯亚贝巴，大学。六月二十五日，上午十时（埃塞俄比亚时间）。
“中非合作真相调查小组”的续集开机。这次他们拍摄非洲常备军训练和卫星地面站运行。特斯法耶教授带队，学生扛着摄像机。他们采访中国教官、非洲士兵、地面站技术人员。一名卢旺达士兵对着镜头说：“我们不是雇佣兵，是保卫非洲的战士。”
纪录片预计三个月后完成。美国非政府组织试图干扰拍摄，被学生拒绝。
十三
华盛顿，国防部。六月二十五日，下午三时（华盛顿时间）。
国防部秘密报告承认，非洲萨赫勒反恐已不可逆转地倒向非盟和中国。报告建议放弃直接军事干预，专注情报合作。但情报合作也需要非洲同意，而非洲更信任中国。报告末句：“我们在非洲已无牌可打。”
总统看到报告，沉默良久。他对幕僚说：“至少吉布提基地还要保住。”幕僚答：“吉布提也越来越倾向中国。”总统叹气。
十四
内华达沙漠数据中心。晚八时（内华达时间）。
【美国非洲战略彻底失败。撒旦分析：应全面收缩非洲，集中资源对付中国在亚洲的影响力。非洲将成为低优先区域。】
撒旦输出了一份建议：“美国政府应将非洲事务降级为次要，停止大规模投入，仅保留少量特种部队。把省下的钱用于印度洋海军建设。”
十五
大马士革，通信部大楼地下室。深夜十一时。
拉尼娅坐在值班椅上，面前那台手提电脑的屏幕亮着。科洛廖夫发来消息：美国承认非洲失败，计划收缩。撒旦建议转向印度洋。
阿米尔端着那碗热汤走过来。
“喝点热的。”
拉尼娅接过碗，喝了一口。“美国认输了。非洲赢了。”
“还没全赢。但曙光在前。”
“非洲人自己站起来，美国按不住。”
阿米尔沉默了片刻。“拉尼娅，你今天看到那个小孩了吗？”
“看到了。下午放风筝了。他爸爸在帮他拽线。风筝飞得比昨天还高。”
“非洲的风筝飞得越来越高。”
“线还在爸爸手里。”
值班室的灯还亮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