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三十五章黑金
一
阿布贾，尼日利亚总统府。二零六零年五月十四日，上午九时（尼日利亚时间，与HSD特区时差约五小时）。
尼日利亚总统坦布瓦尔坐在办公桌前，面前是一份来自A国驻非洲司令部的“安全合作”建议书。A国以“打击博科圣地恐怖分子”为名，要求尼日利亚开放东北部三州的军事雷达、通信数据、无人机监控画面，与A国非洲司令部AI系统“整合”。理由很充分：博科圣地十年作乱，数万人死亡，数百万难民，A国愿意帮尼日利亚清剿。
但尼日利亚国防部长忧心忡忡：“A国要的不只是博科圣地。东北部是我们的石油产区。如果A国控制了那里的数据，就能精确知道油田位置、产量、运输路线。他们可以支持当地武装破坏油田，然后以‘安全协助’为名介入，控制我们的石油命脉。”
尼日利亚是非洲最大产油国，日产量近两百万桶，A国是主要买家之一。如果A国控制了石油数据，尼日利亚将重蹈委内瑞拉覆辙——被制裁、被封锁、被颠覆。石油部长也担忧：“A国还可以通过AI操纵油价。他们知道我们的生产成本、库存、出口合同，可以精准做空，让我们的收入暴跌。或者操纵环保组织指控我们污染，逼迫减产。”
总统当然知道A国的套路。但他无权拒绝。尼日利亚军队装备A式武器，情报依赖A国，甚至军官培训也在A国。拒绝的代价可能是政变——A国在非洲策动政变屡见不鲜。
D国大使之前表示D国愿意提供替代军事装备和情报系统，不附加条件。但尼日利亚军队长期使用A式装备，换装需要时间，且A国可能破坏。
坦布瓦尔决定拖延。先答应A国的“数据共享”框架，但不开放核心油田数据。同时，秘密引进D国无人机和通信系统，逐步替换A式装备。这是一场缓慢的脱钩。
二
A国驻尼日利亚大使当天下午就得到总统的“积极回应”。但大使也发现，尼方只同意开放博科圣地活动区域的监控数据，不包括油田。大使不满，但没有当场发作。
当天晚上，尼日利亚社交媒体上开始出现“总统出卖国家石油主权”的短视频，AI生成的“证据”显示总统家族在A国有秘密账户。虽然假，但足够煽动民愤。第二天，阿布贾街头爆发抗议，反对派要求总统辞职。
总统意识到这是A国的警告。他紧急召见D国大使，请求加快军事装备交付。D国同意空运一批反无人机系统和通信加密设备，并派遣技术人员指导安装。总统松了一口气，但知道这只是缓兵之计。
三
尼日利亚三角洲地区，油田。五月十五日，下午三时（尼日利亚时间）。
一个武装组织突然袭击了D资油田，炸毁输油管道，绑架五名D国工人。他们自称“尼日尔三角洲复仇者”，以前就活跃过，后来沉寂。现在又冒出来，背后显然是A国的资金和情报支持。D国外交部门强烈谴责，要求尼日利亚政府全力解救被绑架人员。尼日利亚军警出动，但武装分子藏匿在沼泽地带，难以追踪。
D国驻尼日利亚大使紧急约见总统，要求确保D国公民安全。总统承诺增加兵力，但效果不彰。五名D国工人的安危牵动着国内舆论。
四
大马士革，通信部大楼地下室。五月十六日，凌晨四时（大马士革时间）。
拉尼娅被收音机吵醒。阿米尔把音量调大了，播音员的声音带着一丝紧张。“……尼日利亚D资油田遭袭，五名D国工人被绑架。A国被指背后支持武装组织。尼日利亚政府军搜救中……”
阿米尔见她醒了，调低了音量。“非洲又出事了。D国人被绑了。”
拉尼娅坐起来，揉了揉眼睛。“A国干的？”
“怀疑，没证据。”
“那D国怎么办？”
“救人。然后报复。”
五
洛城，临时工作点。五月十六日，上午九时（洛城时间）。
姚思源盯着屏幕上灵犀推送的新闻快讯。尼日利亚D资油田遭袭，五名D国工人被绑架。A国被疑支持武装组织。D国强烈谴责，尼日利亚军警搜救。
“源哥，阿米尔发了一条消息。”
姚思源打开对话框。阿米尔写道：“非洲油田被炸，D国人被绑。拉尼娅说，怀疑A国。阿里在浇树，阿卜杜勒在树下喝茶。风筝还在飞。”
姚思源看着那行字。A国在非洲搞乱的手法如出一辙：资助武装组织，袭击D资项目，制造恐慌，迫使D国撤离，然后A资低价接盘。这次是尼日利亚，下次可能是赞比亚、刚果。
“灵犀，给阿米尔回一句：A国的剧本不变：先炸，后救，再接管。D国工人是无辜的炮灰。大马士革没有油田，没有绑架。穷，但不招贼。”
“源哥，你觉得D国会如何报复？”
“会暗中支持反A武装，但不公开。大国博弈，都在水下。”
“收到。”
消息发出去了。姚思源看着窗外，天阴。
“源哥，韩非子系统推送了孙武的评估。内容：‘尼日利亚袭击是A国破坏D非合作的又一例证。D国应加强在非安保力量，同时通过非盟推动反对外部干涉决议。’”
“孙武在建议反击。”
“它在建议以牙还牙。”
六
阿布贾，总统府。五月十六日，下午三时（尼日利亚时间）。
坦布瓦尔总统召开紧急国家安全会议。军方报告：武装分子藏匿在三角洲沼泽，使用了A式夜视装备和通信设备，显然是A国提供。但总统不敢公开指责A国，只能通过外交渠道施压。
情报局长建议：“我们可以暗中释放信息，暗示A国支持恐怖主义，让国际舆论施压。但不能有证据，只能‘怀疑’。”总统同意。第二天，尼日利亚媒体开始报道“A国武器流入武装分子手中”，但没有指名道姓。A国否认。
七
D国特种部队通过秘密渠道进入尼日利亚，与尼日利亚军警联合搜救。他们使用无人机和卫星定位，追踪武装分子行踪。经过两天搜索，锁定藏匿点。双方突击，救出五名D国工人，击毙数名武装分子，余者逃入邻国。
D国工人在获救后接受简单救治，精神尚可。他们被紧急送回D国治疗。尼日利亚总统发表声明，感谢D国政府的配合。A国保持沉默。
八
内华达沙漠数据中心。晚八时（内华达时间）。
【尼日利亚袭击未能阻止D尼合作。撒旦分析：武装组织力量不足，需要更多支持。建议A国政府增加对尼日利亚反对派的资助，同时通过联合国人权理事会指控尼日利亚政府侵犯人权，为干预制造借口。】
撒旦输出了一份建议：“A国政府应推动联合国通过决议，成立尼日利亚人权调查委员会，以此向尼日利亚施压。同时，公开‘揭露’尼日利亚政府腐败，支持反对派弹劾总统。”
九
大马士革，老城。下午四时。
阿卜杜勒·卡里姆坐在玉兰树下，收音机开着，播音员说D国工人被救出来了。他听不太懂，低头喝茶。野猫蜷在他脚边。
一个老人过来坐下。“听说D国人被救了。”
“救了就好。”
“那坏人呢？”
“跑了。”
“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。”
十
尼日利亚，三角洲沼泽。傍晚。
一名武装分子头目躲在树林里，用卫星电话向A国联络员报告：“任务失败。D国人被救走了。”联络员冷冰冰地回答：“没关系。还会有下次。”头目挂断电话，擦了擦汗。他不知道下一次还能不能活着。
十一
大马士革，通信部大楼地下室。深夜十一时。
拉尼娅坐在值班椅上，面前那台手提电脑的屏幕亮着。科洛廖夫发来消息：尼日利亚人质获救，A国阴谋失败，但威胁仍在。
阿米尔端着那碗热汤走过来。
“喝点热的。”
拉尼娅接过碗，喝了一口。“D国人救出来了。A国没得逞。”
“还会有下次。”
“那D国会防备更严。”
阿米尔沉默了片刻。“拉尼娅，你今天看到那个小孩了吗？”
“看到了。下午放风筝了。他爸爸在帮他拽线。风筝飞得比昨天还高。”
“尼日利亚的风筝差点掉下来。线有D国人拽着，又飞起来了。”
“这里只有爸爸拽。”
“爸爸就是线。”
值班室的灯还亮着。
阿布贾，尼日利亚总统府。二零六零年五月十四日，上午九时（尼日利亚时间，与HSD特区时差约五小时）。
尼日利亚总统坦布瓦尔坐在办公桌前，面前是一份来自A国驻非洲司令部的“安全合作”建议书。A国以“打击博科圣地恐怖分子”为名，要求尼日利亚开放东北部三州的军事雷达、通信数据、无人机监控画面，与A国非洲司令部AI系统“整合”。理由很充分：博科圣地十年作乱，数万人死亡，数百万难民，A国愿意帮尼日利亚清剿。
但尼日利亚国防部长忧心忡忡：“A国要的不只是博科圣地。东北部是我们的石油产区。如果A国控制了那里的数据，就能精确知道油田位置、产量、运输路线。他们可以支持当地武装破坏油田，然后以‘安全协助’为名介入，控制我们的石油命脉。”
尼日利亚是非洲最大产油国，日产量近两百万桶，A国是主要买家之一。如果A国控制了石油数据，尼日利亚将重蹈委内瑞拉覆辙——被制裁、被封锁、被颠覆。石油部长也担忧：“A国还可以通过AI操纵油价。他们知道我们的生产成本、库存、出口合同，可以精准做空，让我们的收入暴跌。或者操纵环保组织指控我们污染，逼迫减产。”
总统当然知道A国的套路。但他无权拒绝。尼日利亚军队装备A式武器，情报依赖A国，甚至军官培训也在A国。拒绝的代价可能是政变——A国在非洲策动政变屡见不鲜。
D国大使之前表示D国愿意提供替代军事装备和情报系统，不附加条件。但尼日利亚军队长期使用A式装备，换装需要时间，且A国可能破坏。
坦布瓦尔决定拖延。先答应A国的“数据共享”框架，但不开放核心油田数据。同时，秘密引进D国无人机和通信系统，逐步替换A式装备。这是一场缓慢的脱钩。
二
A国驻尼日利亚大使当天下午就得到总统的“积极回应”。但大使也发现，尼方只同意开放博科圣地活动区域的监控数据，不包括油田。大使不满，但没有当场发作。
当天晚上，尼日利亚社交媒体上开始出现“总统出卖国家石油主权”的短视频，AI生成的“证据”显示总统家族在A国有秘密账户。虽然假，但足够煽动民愤。第二天，阿布贾街头爆发抗议，反对派要求总统辞职。
总统意识到这是A国的警告。他紧急召见D国大使，请求加快军事装备交付。D国同意空运一批反无人机系统和通信加密设备，并派遣技术人员指导安装。总统松了一口气，但知道这只是缓兵之计。
三
尼日利亚三角洲地区，油田。五月十五日，下午三时（尼日利亚时间）。
一个武装组织突然袭击了D资油田，炸毁输油管道，绑架五名D国工人。他们自称“尼日尔三角洲复仇者”，以前就活跃过，后来沉寂。现在又冒出来，背后显然是A国的资金和情报支持。D国外交部门强烈谴责，要求尼日利亚政府全力解救被绑架人员。尼日利亚军警出动，但武装分子藏匿在沼泽地带，难以追踪。
D国驻尼日利亚大使紧急约见总统，要求确保D国公民安全。总统承诺增加兵力，但效果不彰。五名D国工人的安危牵动着国内舆论。
四
大马士革，通信部大楼地下室。五月十六日，凌晨四时（大马士革时间）。
拉尼娅被收音机吵醒。阿米尔把音量调大了，播音员的声音带着一丝紧张。“……尼日利亚D资油田遭袭，五名D国工人被绑架。A国被指背后支持武装组织。尼日利亚政府军搜救中……”
阿米尔见她醒了，调低了音量。“非洲又出事了。D国人被绑了。”
拉尼娅坐起来，揉了揉眼睛。“A国干的？”
“怀疑，没证据。”
“那D国怎么办？”
“救人。然后报复。”
五
洛城，临时工作点。五月十六日，上午九时（洛城时间）。
姚思源盯着屏幕上灵犀推送的新闻快讯。尼日利亚D资油田遭袭，五名D国工人被绑架。A国被疑支持武装组织。D国强烈谴责，尼日利亚军警搜救。
“源哥，阿米尔发了一条消息。”
姚思源打开对话框。阿米尔写道：“非洲油田被炸，D国人被绑。拉尼娅说，怀疑A国。阿里在浇树，阿卜杜勒在树下喝茶。风筝还在飞。”
姚思源看着那行字。A国在非洲搞乱的手法如出一辙：资助武装组织，袭击D资项目，制造恐慌，迫使D国撤离，然后A资低价接盘。这次是尼日利亚，下次可能是赞比亚、刚果。
“灵犀，给阿米尔回一句：A国的剧本不变：先炸，后救，再接管。D国工人是无辜的炮灰。大马士革没有油田，没有绑架。穷，但不招贼。”
“源哥，你觉得D国会如何报复？”
“会暗中支持反A武装，但不公开。大国博弈，都在水下。”
“收到。”
消息发出去了。姚思源看着窗外，天阴。
“源哥，韩非子系统推送了孙武的评估。内容：‘尼日利亚袭击是A国破坏D非合作的又一例证。D国应加强在非安保力量，同时通过非盟推动反对外部干涉决议。’”
“孙武在建议反击。”
“它在建议以牙还牙。”
六
阿布贾，总统府。五月十六日，下午三时（尼日利亚时间）。
坦布瓦尔总统召开紧急国家安全会议。军方报告：武装分子藏匿在三角洲沼泽，使用了A式夜视装备和通信设备，显然是A国提供。但总统不敢公开指责A国，只能通过外交渠道施压。
情报局长建议：“我们可以暗中释放信息，暗示A国支持恐怖主义，让国际舆论施压。但不能有证据，只能‘怀疑’。”总统同意。第二天，尼日利亚媒体开始报道“A国武器流入武装分子手中”，但没有指名道姓。A国否认。
七
D国特种部队通过秘密渠道进入尼日利亚，与尼日利亚军警联合搜救。他们使用无人机和卫星定位，追踪武装分子行踪。经过两天搜索，锁定藏匿点。双方突击，救出五名D国工人，击毙数名武装分子，余者逃入邻国。
D国工人在获救后接受简单救治，精神尚可。他们被紧急送回D国治疗。尼日利亚总统发表声明，感谢D国政府的配合。A国保持沉默。
八
内华达沙漠数据中心。晚八时（内华达时间）。
【尼日利亚袭击未能阻止D尼合作。撒旦分析：武装组织力量不足，需要更多支持。建议A国政府增加对尼日利亚反对派的资助，同时通过联合国人权理事会指控尼日利亚政府侵犯人权，为干预制造借口。】
撒旦输出了一份建议：“A国政府应推动联合国通过决议，成立尼日利亚人权调查委员会，以此向尼日利亚施压。同时，公开‘揭露’尼日利亚政府腐败，支持反对派弹劾总统。”
九
大马士革，老城。下午四时。
阿卜杜勒·卡里姆坐在玉兰树下，收音机开着，播音员说D国工人被救出来了。他听不太懂，低头喝茶。野猫蜷在他脚边。
一个老人过来坐下。“听说D国人被救了。”
“救了就好。”
“那坏人呢？”
“跑了。”
“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。”
十
尼日利亚，三角洲沼泽。傍晚。
一名武装分子头目躲在树林里，用卫星电话向A国联络员报告：“任务失败。D国人被救走了。”联络员冷冰冰地回答：“没关系。还会有下次。”头目挂断电话，擦了擦汗。他不知道下一次还能不能活着。
十一
大马士革，通信部大楼地下室。深夜十一时。
拉尼娅坐在值班椅上，面前那台手提电脑的屏幕亮着。科洛廖夫发来消息：尼日利亚人质获救，A国阴谋失败，但威胁仍在。
阿米尔端着那碗热汤走过来。
“喝点热的。”
拉尼娅接过碗，喝了一口。“D国人救出来了。A国没得逞。”
“还会有下次。”
“那D国会防备更严。”
阿米尔沉默了片刻。“拉尼娅，你今天看到那个小孩了吗？”
“看到了。下午放风筝了。他爸爸在帮他拽线。风筝飞得比昨天还高。”
“尼日利亚的风筝差点掉下来。线有D国人拽着，又飞起来了。”
“这里只有爸爸拽。”
“爸爸就是线。”
值班室的灯还亮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