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一十五章春雨

智能危机人本轮回 · 闲人老姚 · 第211章 · 2309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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索马里,村庄。二零六零年三月五日,清晨六时(当地时间)。

天还没亮,阿布迪被雨声惊醒。他翻身坐起,推开窗户,潮湿的空气扑面而来,带着泥土的清香。下雨了,不是暴雨,是细细的、绵绵的春雨。他赶紧穿上衣服,跑到菜地。黄瓜、豆角、菠菜在雨中轻轻摇晃,叶片上挂着晶莹的水珠。他蹲下来,检查滴灌带——已经关了,不需要再浇水。雨水滋润着每一寸土地,省了他一天的工夫。

他走到井边,印楝树苗被雨水冲刷得更绿了。他蹲下来,用手摸了摸湿润的土壤,心里踏实。这场雨来得正是时候。王老师说过,春天的雨最养地,能省不少肥料。他拿出手机,打开气象APP,显示未来三天都有小雨。他决定这几天不浇水,不施肥,让雨水慢慢渗透。



早上七点,雨还在下。村民们陆续出门,有人去田里查看,有人去修补漏雨的屋顶。阿布迪跑到村长家,借了雨衣,又去菜地转了一圈。黄瓜已经结了小瓜,豆角也开花了,菠菜绿油油。雨水中,一切都显得生机勃勃。

村长站在屋檐下,看着雨,脸上带着笑。“好雨。今年收成不会差。”

“阿布迪,你的菜地怎么样?”

“好。雨水够用,不用浇了。”

“那省力了。”

“省力也省水。”



上午九点,王老师打来电话。“阿布迪,下雨了,菜地没事吧?”

“没事。排水沟畅,不会淹。”

“好。下雨天别下地,别着凉。”

“我穿了雨衣。”

“那也注意。雨停了再干活。”

阿布迪挂了电话,心里暖暖的。王老师虽然不在村里,但心还在。



大马士革,通信部大楼地下室。三月六日,凌晨四时(大马士革时间)。

拉尼娅被收音机吵醒。阿米尔把音量调大了,播音员的声音带着一丝清新。“……非洲迎来春雨,农民利用雨水灌溉,节省资源。中国农技员远程指导,本地农民自主管理。数字农业初显成效……”

阿米尔见她醒了,调低了音量。“非洲下雨了。省水省力。”

拉尼娅坐起来,揉了揉眼睛。“大马士革也在下雨吗?”

“下了。不大。”

“那井水会涨吗?”

“也许。雨大才会涨。”

阿米尔沉默了片刻。“拉尼娅,你说春雨贵如油。非洲人和我们一样,盼望下雨。”

“盼雨的心情都一样。”

“但非洲人有滴灌,我们只能等雨。”

“等雨也没错。天总要下雨。”



洛城,临时工作点。三月六日,上午九时(洛城时间)。

姚思源盯着屏幕上灵犀推送的新闻快讯。非洲春雨,农民利用自然降水,节省灌溉成本。中国远程指导,本地独立决策。数字农业提升抗风险能力。

“源哥,阿米尔发了一条消息。”

姚思源打开对话框。阿米尔写道:“非洲下雨了。拉尼娅说,盼雨的心情都一样。阿里在浇树,阿卜杜勒在树下喝茶。风筝还在飞。”

姚思源看着那行字。春雨贵如油,无论非洲还是东方,农民对雨的盼望是相通的。大马士革也在下雨,但战争让雨也变得危险——雨大了会淹地道,雨小了浇不透庄稼。而非洲的雨,是纯粹的希望。

“灵犀,给阿米尔回一句:非洲的雨是希望,大马士革的雨也是希望。只是大马士革的希望里还夹着硝烟。什么时候硝烟散了,雨就更甜了。阿卜杜勒的茶还是热的,阿里的小树还在长。等硝烟散,茶会更香,树会更绿。”

“源哥,你觉得大马士革的雨什么时候能干净?”

“等仗打完。或者等人不再打仗。”

“收到。”

消息发出出去了。姚思源看着窗外,洛城也在下雨。

“源哥,韩非子系统推送了孙武的评估。内容:‘非洲春雨节省了灌溉成本,农民抗风险能力提升。建议雨季前培训农民做好排水、防涝准备,减少损失。’”

“孙武在建议防患。”

“它在建议不要被雨淹了。”



索马里,村庄。三月六日,下午三时(当地时间)。

雨停了,天边露出一抹阳光。阿布迪穿着雨靴,去菜地检查。黄瓜叶子更绿了,豆角藤爬得更高,菠菜又大了一圈。他拍了几张照片,发给王老师。王老师回复:“长得很好。注意雨后防虫。潮湿容易滋生蚜虫。”

阿布迪记住,明天要喷印楝油。他回到井边,印楝树苗在雨后更挺拔了。他用手轻轻摇了摇树干,根扎得稳。他想起王老师说的“树和人一样,根深才能叶茂”。他希望自己也能像这棵树,扎根在这片土地上。



内华达沙漠数据中心。晚八时(内华达时间)。

【非洲农民利用自然降水,减少灌溉成本。撒旦分析:数字农业帮助农民预判天气,优化决策。建议美国农业部门将气象数据开源,帮助农民应对气候变化。】

撒旦输出了一份建议:“美国政府应投资全球气象监测网络,并与非洲国家共享数据,提高农业抗风险能力。”



柏林,联邦经济合作部。三月六日,下午四时(柏林时间)。

德国媒体报道了非洲春雨,题目是《一场春雨,万千希望》。记者采访阿布迪,他说:“雨来了,菜长了,日子有盼头。”德国部长批示:“气象数据共享应成为国际合作重点。”



大马士革,老城。下午四时。

雨停了,阿卜杜勒·卡里姆坐在玉兰树下,地面还是湿的,空气清新。他端着热茶,看着远处的天空,云层散了,露出一片蓝天。野猫不在,也许去躲雨了。

一个老人过来坐下。“雨停了。好。”

“好。空气干净了。”

“非洲也在下雨。”

“雨不分国界。”

“对。雨不分。”



索马里,村庄。晚七时(当地时间)。

阿布迪在日记里写下:“春雨。菜地长势好。雨后检查排水,沟渠通畅。明天喷印楝油防虫。”他合上本子,看着天边的晚霞。雨后晚霞特别美,橙红色铺满天际。他想,等玉米熟了,他也请王老师来看晚霞。

十一

大马士革,通信部大楼地下室。深夜十一时。

拉尼娅坐在值班椅上,面前那台手提电脑的屏幕亮着。科洛廖夫发来消息:非洲春雨农民受益,德建议气象数据共享。

阿米尔端着那碗热汤走过来。

“喝点热的。”

拉尼娅接过碗,喝了一口。“非洲的雨,让菜长了,让树绿了。”

“大马士革的雨,让井水涨了,让茶更香了。”

“都是雨,不一样。”

“都是希望。”

阿米尔沉默了片刻。“拉尼娅,你今天看到那个小孩了吗?”

“看到了。雨后放风筝了。他爸爸在帮他拽线。风筝飞得比昨天还高。”

“雨后风好。”

“空气也干净。”

值班室的灯还亮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