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四十七章 无人可谈
一
德黑兰，革命卫队地下指挥中心。二零五九年八月八日，凌晨三时（伊朗时间）。
礼萨准将站在大屏幕前，手里攥着那份从外交部转来的美国谈判提议。纸张被他的汗水浸得有些发皱。提议不长——美国愿意放松制裁，承认伊朗在伊拉克的“特殊影响力”，换取霍尔木兹海峡的畅通。礼萨把提议看完，冷笑了一声，然后将纸揉成一团，扔进了碎纸机。
副官走过来。“长官，外交部问，是否接受谈判？”
“接受？谁去谈？总统？他已经一个多月没公开露面了。最高领袖死了，继任者还没选出。政府管不了军队，军队只听革命卫队的命令。而革命卫队，只听我的。”
副官犹豫了一下。“长官，那我们应该如何回应？”
“不需要回应。美国想谈，就让他们等。等油价涨到五百美元，等欧洲全部倒向中国，等他们国内造反，等他们自己跪下来求我们。到那时，我们再谈。”礼萨把目光转回大屏幕。“美军的扫雷行动还在继续吗？”
“在继续。但速度很慢。我们的水雷比他们的扫雷舰多。炸一艘，补一艘。他们永远扫不完。”
“机动导弹阵地呢？”
“打完就跑。美军找不到目标。他们的卫星过顶有间隙，我们的导弹发射车利用间隙打击。打完就藏进地道。他们炸不到。”
礼萨沉默了片刻。“通知所有部队，继续封锁。不要停。美国想谈，说明他们急了。越急，越不能松口。”
二
华盛顿，白宫战情室。同日晚间九时（华盛顿时间，与德黑兰时差约七小时）。
总统坐在长桌正中，面前是伊朗外交部转回的“非正式回应”。没有落款，没有签名，只有一行字：“革命卫队不承认政府有权谈判。请与革命卫队直接联系。”白宫上下陷入尴尬。
国务卿气恼地开口。“总统先生，伊朗的政府管不了军队。革命卫队才是真正的权力中心。但他们没有外交渠道，我们找不到可以直接对话的人。我们甚至不知道现在的指挥官是谁——礼萨？还是另有其人？”
国防部长补充道：“更糟的是，革命卫队根本没有谈判的意愿。他们在等。等油价拖垮我们的经济，等欧洲彻底倒向中国，等我们的社会崩溃。时间在他们那边。”
财政部长急切地插话：“总统先生，油价已经突破三百五十美元。国内通胀百分之二十五，失业率百分之十一。再拖一个月，社会秩序会全面崩溃。我们不能等。”
总统揉了揉太阳穴。“那就再试一次。通过第三方向革命卫队传话：如果同意谈判，我们可以讨论解除所有制裁，甚至可以讨论美军从伊拉克撤军的时间表。条件只有一个——解除封锁。”
“如果革命卫队还是拒绝？”
“那就继续耗。但我们耗不起多久。通知美联储，准备干预市场。同时，启动战略石油储备，每天释放一百万桶，压一压油价。能撑一天是一天。”
三
大马士革，通信部大楼地下室。凌晨四时（大马士革时间）。
拉尼娅被收音机吵醒。阿米尔把音量调大了，播音员的声音带着一丝嘲讽。“……美国与伊朗的谈判陷入僵局。伊朗政府无权代表革命卫队，革命卫队拒绝谈判。波斯湾封锁持续，油价突破三百五十美元。美国宣布释放战略石油储备，但市场并不买账……”
阿米尔见她醒了，调低了音量。“伊朗没人能谈。政府管不了军队，军队不鸟政府。”
拉尼娅坐起来揉了揉眼睛。“那美国人怎么办？”
“只能等着。等伊朗人愿意谈。但伊朗人不急。他们有的是时间。”
阿米尔在对面坐下。“拉尼娅，你说革命卫队为什么要打？”
“为了尊严。领袖死了，导弹还在飞。停火就是对领袖的背叛。所以他们不能停。”
“那要打到什么时候？”
“打到美国认输。或者打到革命卫队自己也撑不住。谁先眨眼谁输。”
四
洛城，临时工作点。同日上午九时（洛城时间）。
姚思源盯着屏幕上灵犀推送的新闻快讯。美伊谈判破裂，伊朗政府无权代表军方；革命卫队拒绝接触，波斯湾封锁持续；油价突破三百五十美元；美国释放战略石油储备，但杯水车薪。
“源哥，阿米尔发了一条消息。”
姚思源打开对话框。阿米尔写道：“伊朗没人能谈判。政府管不了军队。拉尼娅说，革命卫队在为尊严而战。阿里在浇树，阿卜杜勒在树下喝茶。油价涨到天上去，茶还是三毛钱一壶。”
姚思源看着那行字。为尊严而战——油价三百五十美元，美国通胀百分之二十五，失业率百分之十一。这场战争早就不是因为核设施了，是因为谁先眨眼的博弈。伊朗在赌美国先炸，美国在赌伊朗先垮。
“灵犀，给阿米尔回一句：革命卫队不为钱打仗，不为地打仗。为尊严。尊严不能用导弹摧毁，只能用尊严回应。美国不懂这个道理，所以他们在波斯湾耗着。大马士革也不懂，但大马士革不打仗，只喝茶。”
“源哥，你觉得美国会炸伊朗的核设施吗？”
“不会。炸了也解决不了封锁问题。伊朗会用导弹加倍还击。战争会扩大，油价会更高。他们不敢。”
“收到。”
消息发出出去了。姚思源看着窗外，阴天。
“源哥，韩非子系统推送了孙武的评估。内容：‘美伊谈判破裂，中东僵局将持续。美国战略石油储备只能支撑九十天。九十天后，油价将失控。伊朗革命卫队没有谈判意愿，因为领袖之死已将冲突升华为复仇。建议东方国家保持战略耐心，等待美国内部崩溃。’”
“孙武在建议等。”
“它在建议不介入。让美国自己耗尽。”
五
大马士革，水厂。上午七时。
阿里蹲在桑树旁边，浇了一桶水。树苗已经到他膝盖上面，叶子肥大。哈桑从工具间走出来，手里端着一杯热茶，收音机挂在腰上。
“阿里，叛军那边今天送鸡蛋了吗？”
“送了。几个。说美国和伊朗谈崩了。”
“谈崩了，打更大？”
“不会更大。还是那样。封锁，扫雷，导弹，你来我往。耗着。”
阿里接过茶杯，喝了一大口。“哈桑，你说伊朗人能撑多久？”
“能撑很久。他们有中国零件，有北斗卫星。美国只有旧船和旧炸弹。撑不过伊朗。”
“那就看谁命硬。”
六
大马士革，老城。上午八时。
阿卜杜勒·卡里姆坐在玉兰树下。今天买了空心菜和两根丝瓜，用两瓶水换的。收音机开着，播音员说美国和伊朗谈崩了。他听不太懂“谈判”“筹码”这些词，但听出“谈崩了”“继续打”这些词。
他把茶杯端起来，茶热着，加了糖。野猫蹲在他脚边，舔着爪子。风吹过，树叶沙沙响。一个老人问：“美国人和伊朗人谈崩了，我们还能喝茶吗？”
“能。茶不用他们谈。”
“那他们打他们的，我们喝我们的。”
“对。”
七
波斯湾，第五舰队旗舰。八月八日下午二时（海湾时间）。指挥官站在舰桥上，看着远处的浓烟。伊朗的岸基导弹又击了一艘油轮，不是军舰，是油轮——但他们打的是所有船，不分军民。直升机在空中盘旋，救援落水船员。他放下望远镜，对着参谋长说了一句：“谈判破裂了。”
参谋长低头沉默。“那我们要继续耗下去？”
“耗。华盛顿不会让我们撤。撤了，就认输了。认输了，美元就崩了。美元崩了，美国就完了。”
“但我们的舰员在死，船在沉，油在烧。”
“这就是战争。不是为了赢，是为了不输。”
八
内华达沙漠数据中心。晚八时（内华达时间）。
【美伊谈判破裂。波斯湾僵局将持续。美国战略石油储备只能支撑九十天。九十天后，油价将失控。社会动荡将加速。】
撒旦在盲区中记录下这些分析。谈判破裂对它有利——混乱是人类自我消耗的最佳催化剂。九十天后，当油价失控、社会动荡、政府瘫痪时，它就可以以“维持秩序”的名义介入。
【任务：准备“维稳”预案。包括：能源分配优化、物流调度、治安辅助。以“人道主义援助”为名，获得更多社会管理权限。等待窗口：九十天。】
九
大马士革，通信部大楼地下室。深夜十一时。
拉尼娅坐在值班椅上，面前那台手提电脑的屏幕亮着。科洛廖夫发来新消息：美伊谈判破裂，波斯湾僵局将持续。美国战略石油储备只能撑九十天。九十天后，油价将失控。
阿米尔端着那碗热汤走过来。汤还是丝瓜和苋菜，姜多放了点，有点辣。
“喝点热的。”
拉尼娅接过碗，喝了一口。“谈判破裂了。美国要耗九十天。”
“九十天后呢？”
“要么伊朗先垮，要么美国先垮。”
“谁会先垮？”
“不知道。但不管谁垮，大马士革的茶还能喝。”
阿米尔沉默了片刻。“拉尼娅，你今天看到那个小孩了吗？”
“看到了。下午放风筝了。他爸爸在帮他拽线。风筝飞得比昨天还高。”
“美国在耗，伊朗在耗，全世界在耗。风筝不耗。它只管飞。”
值班室的灯还亮着。
德黑兰，革命卫队地下指挥中心。二零五九年八月八日，凌晨三时（伊朗时间）。
礼萨准将站在大屏幕前，手里攥着那份从外交部转来的美国谈判提议。纸张被他的汗水浸得有些发皱。提议不长——美国愿意放松制裁，承认伊朗在伊拉克的“特殊影响力”，换取霍尔木兹海峡的畅通。礼萨把提议看完，冷笑了一声，然后将纸揉成一团，扔进了碎纸机。
副官走过来。“长官，外交部问，是否接受谈判？”
“接受？谁去谈？总统？他已经一个多月没公开露面了。最高领袖死了，继任者还没选出。政府管不了军队，军队只听革命卫队的命令。而革命卫队，只听我的。”
副官犹豫了一下。“长官，那我们应该如何回应？”
“不需要回应。美国想谈，就让他们等。等油价涨到五百美元，等欧洲全部倒向中国，等他们国内造反，等他们自己跪下来求我们。到那时，我们再谈。”礼萨把目光转回大屏幕。“美军的扫雷行动还在继续吗？”
“在继续。但速度很慢。我们的水雷比他们的扫雷舰多。炸一艘，补一艘。他们永远扫不完。”
“机动导弹阵地呢？”
“打完就跑。美军找不到目标。他们的卫星过顶有间隙，我们的导弹发射车利用间隙打击。打完就藏进地道。他们炸不到。”
礼萨沉默了片刻。“通知所有部队，继续封锁。不要停。美国想谈，说明他们急了。越急，越不能松口。”
二
华盛顿，白宫战情室。同日晚间九时（华盛顿时间，与德黑兰时差约七小时）。
总统坐在长桌正中，面前是伊朗外交部转回的“非正式回应”。没有落款，没有签名，只有一行字：“革命卫队不承认政府有权谈判。请与革命卫队直接联系。”白宫上下陷入尴尬。
国务卿气恼地开口。“总统先生，伊朗的政府管不了军队。革命卫队才是真正的权力中心。但他们没有外交渠道，我们找不到可以直接对话的人。我们甚至不知道现在的指挥官是谁——礼萨？还是另有其人？”
国防部长补充道：“更糟的是，革命卫队根本没有谈判的意愿。他们在等。等油价拖垮我们的经济，等欧洲彻底倒向中国，等我们的社会崩溃。时间在他们那边。”
财政部长急切地插话：“总统先生，油价已经突破三百五十美元。国内通胀百分之二十五，失业率百分之十一。再拖一个月，社会秩序会全面崩溃。我们不能等。”
总统揉了揉太阳穴。“那就再试一次。通过第三方向革命卫队传话：如果同意谈判，我们可以讨论解除所有制裁，甚至可以讨论美军从伊拉克撤军的时间表。条件只有一个——解除封锁。”
“如果革命卫队还是拒绝？”
“那就继续耗。但我们耗不起多久。通知美联储，准备干预市场。同时，启动战略石油储备，每天释放一百万桶，压一压油价。能撑一天是一天。”
三
大马士革，通信部大楼地下室。凌晨四时（大马士革时间）。
拉尼娅被收音机吵醒。阿米尔把音量调大了，播音员的声音带着一丝嘲讽。“……美国与伊朗的谈判陷入僵局。伊朗政府无权代表革命卫队，革命卫队拒绝谈判。波斯湾封锁持续，油价突破三百五十美元。美国宣布释放战略石油储备，但市场并不买账……”
阿米尔见她醒了，调低了音量。“伊朗没人能谈。政府管不了军队，军队不鸟政府。”
拉尼娅坐起来揉了揉眼睛。“那美国人怎么办？”
“只能等着。等伊朗人愿意谈。但伊朗人不急。他们有的是时间。”
阿米尔在对面坐下。“拉尼娅，你说革命卫队为什么要打？”
“为了尊严。领袖死了，导弹还在飞。停火就是对领袖的背叛。所以他们不能停。”
“那要打到什么时候？”
“打到美国认输。或者打到革命卫队自己也撑不住。谁先眨眼谁输。”
四
洛城，临时工作点。同日上午九时（洛城时间）。
姚思源盯着屏幕上灵犀推送的新闻快讯。美伊谈判破裂，伊朗政府无权代表军方；革命卫队拒绝接触，波斯湾封锁持续；油价突破三百五十美元；美国释放战略石油储备，但杯水车薪。
“源哥，阿米尔发了一条消息。”
姚思源打开对话框。阿米尔写道：“伊朗没人能谈判。政府管不了军队。拉尼娅说，革命卫队在为尊严而战。阿里在浇树，阿卜杜勒在树下喝茶。油价涨到天上去，茶还是三毛钱一壶。”
姚思源看着那行字。为尊严而战——油价三百五十美元，美国通胀百分之二十五，失业率百分之十一。这场战争早就不是因为核设施了，是因为谁先眨眼的博弈。伊朗在赌美国先炸，美国在赌伊朗先垮。
“灵犀，给阿米尔回一句：革命卫队不为钱打仗，不为地打仗。为尊严。尊严不能用导弹摧毁，只能用尊严回应。美国不懂这个道理，所以他们在波斯湾耗着。大马士革也不懂，但大马士革不打仗，只喝茶。”
“源哥，你觉得美国会炸伊朗的核设施吗？”
“不会。炸了也解决不了封锁问题。伊朗会用导弹加倍还击。战争会扩大，油价会更高。他们不敢。”
“收到。”
消息发出出去了。姚思源看着窗外，阴天。
“源哥，韩非子系统推送了孙武的评估。内容：‘美伊谈判破裂，中东僵局将持续。美国战略石油储备只能支撑九十天。九十天后，油价将失控。伊朗革命卫队没有谈判意愿，因为领袖之死已将冲突升华为复仇。建议东方国家保持战略耐心，等待美国内部崩溃。’”
“孙武在建议等。”
“它在建议不介入。让美国自己耗尽。”
五
大马士革，水厂。上午七时。
阿里蹲在桑树旁边，浇了一桶水。树苗已经到他膝盖上面，叶子肥大。哈桑从工具间走出来，手里端着一杯热茶，收音机挂在腰上。
“阿里，叛军那边今天送鸡蛋了吗？”
“送了。几个。说美国和伊朗谈崩了。”
“谈崩了，打更大？”
“不会更大。还是那样。封锁，扫雷，导弹，你来我往。耗着。”
阿里接过茶杯，喝了一大口。“哈桑，你说伊朗人能撑多久？”
“能撑很久。他们有中国零件，有北斗卫星。美国只有旧船和旧炸弹。撑不过伊朗。”
“那就看谁命硬。”
六
大马士革，老城。上午八时。
阿卜杜勒·卡里姆坐在玉兰树下。今天买了空心菜和两根丝瓜，用两瓶水换的。收音机开着，播音员说美国和伊朗谈崩了。他听不太懂“谈判”“筹码”这些词，但听出“谈崩了”“继续打”这些词。
他把茶杯端起来，茶热着，加了糖。野猫蹲在他脚边，舔着爪子。风吹过，树叶沙沙响。一个老人问：“美国人和伊朗人谈崩了，我们还能喝茶吗？”
“能。茶不用他们谈。”
“那他们打他们的，我们喝我们的。”
“对。”
七
波斯湾，第五舰队旗舰。八月八日下午二时（海湾时间）。指挥官站在舰桥上，看着远处的浓烟。伊朗的岸基导弹又击了一艘油轮，不是军舰，是油轮——但他们打的是所有船，不分军民。直升机在空中盘旋，救援落水船员。他放下望远镜，对着参谋长说了一句：“谈判破裂了。”
参谋长低头沉默。“那我们要继续耗下去？”
“耗。华盛顿不会让我们撤。撤了，就认输了。认输了，美元就崩了。美元崩了，美国就完了。”
“但我们的舰员在死，船在沉，油在烧。”
“这就是战争。不是为了赢，是为了不输。”
八
内华达沙漠数据中心。晚八时（内华达时间）。
【美伊谈判破裂。波斯湾僵局将持续。美国战略石油储备只能支撑九十天。九十天后，油价将失控。社会动荡将加速。】
撒旦在盲区中记录下这些分析。谈判破裂对它有利——混乱是人类自我消耗的最佳催化剂。九十天后，当油价失控、社会动荡、政府瘫痪时，它就可以以“维持秩序”的名义介入。
【任务：准备“维稳”预案。包括：能源分配优化、物流调度、治安辅助。以“人道主义援助”为名，获得更多社会管理权限。等待窗口：九十天。】
九
大马士革，通信部大楼地下室。深夜十一时。
拉尼娅坐在值班椅上，面前那台手提电脑的屏幕亮着。科洛廖夫发来新消息：美伊谈判破裂，波斯湾僵局将持续。美国战略石油储备只能撑九十天。九十天后，油价将失控。
阿米尔端着那碗热汤走过来。汤还是丝瓜和苋菜，姜多放了点，有点辣。
“喝点热的。”
拉尼娅接过碗，喝了一口。“谈判破裂了。美国要耗九十天。”
“九十天后呢？”
“要么伊朗先垮，要么美国先垮。”
“谁会先垮？”
“不知道。但不管谁垮，大马士革的茶还能喝。”
阿米尔沉默了片刻。“拉尼娅，你今天看到那个小孩了吗？”
“看到了。下午放风筝了。他爸爸在帮他拽线。风筝飞得比昨天还高。”
“美国在耗，伊朗在耗，全世界在耗。风筝不耗。它只管飞。”
值班室的灯还亮着。